项晚晚越想越觉得兴奋,当下便关紧了门扉,回翠微巷拿东西。
等她再次回到翠微巷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
果然,易长行已经不在这儿了。
项晚晚推门而入,只觉得这熟悉的空间里,还残存着刚才自己听过的,雪竹姑娘的眼泪。
她的心莫名一痛,赶紧驱散了心底的念头,借着窗外的月色,点燃了灯烛。
谁知,小屋一亮,却让她的心再度绷紧了。
桌案上是用一个大大的竹罩盖住了满桌子的饭菜。项晚晚默数了一下,一共有八个菜,一碗汤。
还有两碗精致的,未曾动过的米饭,她探手摸去,早已凉了。
项晚晚心中一凝,原来,他也没有吃。
不过,既然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今儿这些饭菜,她也决不能吃。
想到这儿,项晚晚将竹罩放下,谁知,余光一瞄,却见在碗筷之间,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白宣。
项晚晚打开一看,是易长行写的——
【婉婉,等你很久也没见你回来,桌上的饭菜都是我亲手做的,味道不错,还有一道你最爱的红烧排骨,你尝尝看,应该有卫国的味道。若是凉了,就热一下再吃。明儿白天全城举行登基大典,会很繁忙,我晚上再来。等我,关于你我之事,我想与你详谈。】
项晚晚将白宣再度折叠起来。
我不想与你详谈。
此时此刻,项晚晚的耳边,似乎还有雪竹哭泣的呐喊。既然易长行曾经定过亲,竟然还是跟雪竹,就是这般近在眼前的人儿,却又为何要来招惹我?
无妨。
这样也好。
这样自己离开了,去迎接自己的血海深仇,不至于对易长行太过愧疚。
只是……
项晚晚的目光一顿,定格在那白宣的开头两个字“婉婉”上。
有一种被拆穿了心事的慌乱袭上了心头。
项晚晚凝神想了想,觉得易长行写了这个“婉”字,定是不知晓自己现在的名儿是“晚”字。所以,才阴差阳错,写了自己曾经的闺字了。
想到这儿,项晚晚将这张字条重新放进了竹罩里,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这次收拾行李,就跟那一百五十三天之前,有所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