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许听着,心里忽然就有些发紧。长公主的驸马,是前朝宗室,身份尊贵。又是少年夫妻,坊间都有画本子称赞他们的恩爱情长。说什么金枝玉叶配前朝贵胄,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并且驸马死后数十年,长公主都未再招驸马。多么深情啊。
却只有少数人知道,长公主驸马,并不是暴毙,而是谋反被赐死的。她能知道这些,全是陆明珏将之当玩笑一样跟她说过。
“罢了,也不是什么好事。”长公主眸色淡淡,望着远处,浅笑摇头,“本宫方才也是与你玩笑,大周朝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本宫可不想去当那个千古罪人。”
她那副看淡一切的神情,倒是有几分像陆明珏。
暖阁中碳火燃得正旺,外头的雪似乎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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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骑在马上,穿了件玄色铁甲。细雪夹着寒风,扑面而来。他却仿若未闻,只是微微侧过头,往城门方向看去。
那里人头攒动,是来送行的百姓。有白发苍苍的普通百姓,来送自家儿子,也有衣着秀美的官家小姐,送别心上人。
……还有几家侯门尊贵的家眷,正满是担忧,泪眼汪汪看着自家侯爷跟在队伍后面。
唯独没有那个人。
“怎么,没等到心上人来送你?”一道带笑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陆峥侧头,便见程国公策马向自己走来。他似笑非笑看着他,眉头微挑,表情得意扭头斜斜看向一处。
顺着他的视线,陆峥看到了他的老妻,还有身后一脸忧心的一群家小。
“……”
程国公挑挑眉,表情愈发得意。
陆峥缓缓收回视线,下雪的天,她不出来也好。
时辰差不多了,程国公又笑一声,拍马往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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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真正的数九寒冬前,大军可算到了边城。
那座城名阿陂城,与漠北接壤,因着战乱的关系,一直发展不起来,百姓穷苦,面上就少了笑。
自从进了城,陆峥眉头就没松下过。
前生他没少在这个城生活,没想到几十年下去,成为大周朝子民,并没有让他们的生活好转,反而跟四十年前差不多。
他骑在马上,看着两边低矮的民房。往来的百姓脸上都带着笑,看到援军过来,他们不止没有一丝轻松,反而多添了几分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