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睡不着也是干瞪眼。
他抱着自己的枕头,轻手轻脚地打开主卧的门,穿过客厅,走到次卧门口。
门没锁。
他轻轻推开,探进半个脑袋。
次卧里没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能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
池骋侧躺着,背对着门,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吴其穹松了口气。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把枕头放在床的另一边,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上床。
床很大,他躺在最边上,跟池骋中间隔着一大段距离。
他刚躺好,正要松一口气——
池骋忽然动了。
他翻了个身,手臂自然而然地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把吴其穹捞进了怀里。
吴其穹整个人都僵了。
池骋的手臂环在他腰上,把他牢牢地箍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均匀而绵长,像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
但这个姿势……
太紧了。
太近了。
吴其穹能感觉到池骋胸膛的温度,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好闻的味道。
他试着动了一下。
池骋的手臂立刻收得更紧。
“别动。”池骋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睡意的沙哑,像梦呓一样,“畏畏。”
吴其穹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畏畏?
谁?
是他女朋友吗?
是他那个“很爱很爱的人”吗?
吴其穹愣愣地盯着黑暗中的某处,心跳忽然变得很乱。
他不知道“畏畏”是谁。
是那个让他学会做饭的、那个他很爱很爱的人的。
吴其穹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堵。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