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砚被她看得蓦然发虚,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栖雾?你……你说句话?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林栖雾的嘴唇终于动了动,声音很轻,却彻底击碎了男人内心的侥幸:
“梁知砚,我们分手吧。”
“还有——”她的眼神骤然犀利,冷得像淬冰的刀锋,“我爸爸最近需要静养,我不希望任何人,尤其是你,去打扰他。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别出现在他面前。”
林栖雾说完,再也没看男人一眼,侧身绕过他,径直走向街对面的公寓。
梁知砚僵在原地,手里那束玫瑰颓然垂下。
……
暴雨即将倾盆,林徵靠在病床上,心里莫名有些不安。手机倏然间震动,屏幕上的名字他有些意外,但还是接了起来。
“喂,知砚?”
“伯父!”电话那头传来梁知砚颓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沮丧而可怜,“伯父……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来求您了……”
林徵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坐直身体:“怎么了知砚?你慢慢说。”
“栖雾她……她突然要跟我分手!”梁知砚尾音有些发颤,仿佛适才痛哭了一场,“伯父,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很爱栖雾,求您帮我劝劝她好不好?她最听您的话了!”
“分手?”林徵眉头瞬间拧紧,声音也沉了下来,“还是栖雾提的?怎么回事?”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栖雾决不是那种任性冲动的孩子,更不可能无缘无故放弃一段经营多年的感情。
梁知砚突然有些支支吾吾,“可能……可能是我最近太忙了,有些时候忽略了她,让她伤心了……伯父,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改!”
“忽略了她?”林徵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任,“知砚,你跟我说实话!栖雾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想起女儿几天前在花园里欲言又止、强撑笑容的模样,心里猛地一揪。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只有粗重不安的呼吸声。
“知砚,说话!”林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伯父……我……”梁知砚的声音断断续续,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是和周氏集团的合作项目……和周氏千金因为项目接触多了点……是她一直缠着我……栖雾可能误会了……”
“周氏千金?”林徵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记忆里零碎的片段蓦然间拼凑起来,真相呼之欲出——
他视如己出、从小看着长大的准女婿,竟然背叛了他的女儿!
更让他心如刀绞的是,他的女儿选择了独自咽下所有委屈,怕他生气,怕他担心,怕他破败的身体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