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雾只觉得心脏好难受,马上要碎掉了。
她恍惚间觉得,为什么自己刚从火山口出来,又把心爱的人推进了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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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的柏林,冷得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冻透。
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呼啸而来。
然而,街道上人潮汹涌,灯火辉煌——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全民烟花节,也是跨年夜。
柏林站的演出在万众瞩目中圆满落幕。
她知道霍霆洲今天会来。
他握住她微凉的手,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没有问演出细节,只是低声说:“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穿过喧闹的城区,停在哈弗尔湖畔僻静的私人码头。
一艘优雅的白色游艇静泊在夜色中。
霍霆洲牵着她登上甲板,水手解开缆绳,游艇悄无声息地滑入宽阔的湖面,远离了岸上震耳欲聋的狂欢。
窗外是墨蓝色的湖水,映着璀璨的灯火。
船舱中央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小桌上放着冰桶,里面镇着一瓶romanée红酒,旁边还有两只高脚杯。
林栖雾坐在他怀里,剔透的杏眸像是浸上了一层水雾,眼尾因醉意泛着薄绯色,湿润的长睫轻颤着,娇憨又不失妩媚。
今晚的她格外黏人。
她几乎是贴在他身上,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小猫似的寻着他索吻。
他的唇瓣微凉而柔软,也温柔地含住她,回应着她。
从指尖到脊背,蹿过一阵酥麻的痒。意。
……
林栖雾没有任何一次,比今晚更想要他。
也耗尽了力气。
霍霆洲抱着她坐进沙发里,不再费事捡起衣服,两人裹上厚实的毛毯。
他添了些红酒,递给她。
林栖雾靠在他怀里,小口啜饮着,意识已经微醺。
她迷离的目光投向窗外。
临近午夜零点。
璀璨的光点呼啸着升腾,漆黑的夜空彻底被点亮。盛大绚烂的烟花此起彼伏,竞相绽放,将整个哈弗尔湖面映照得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