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哭鼻子了,马上要比赛了。”我试图让语气轻松点,“好好开车,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挂了。”
放下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心里有点闷,又有点说不清的释然。
这笔钱,大概是我花得最没把握,却又觉得最对的一笔。
80
几天后,包谷告诉我,米克的母亲,科琳娜·舒马赫夫人,希望有机会当面和我谈谈。
会面安排在瑞士,研究所临时租用的一处安静别墅里。
我提前到了,有点紧张。
这比见任何俱乐部主席或车队大佬都让我紧张。
科琳娜夫人比我想象中更瘦削,但眼神沉静而有力,带着一种历经磨难的坚韧。
她礼貌地和我握手,感谢我对米克的照顾和对车队的投入。
我们坐下后,她直接切入正题,询问研究所的细节、团队背景、研究方向。
我让包谷和提前赶来的一位研究所首席医学官做了详细汇报。
科琳娜夫人听得很认真,问的问题非常专业和尖锐。
当谈到可能的合作模式时,她沉默了很久,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吕女士,”她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但语气依然克制,“迈克尔的事……这些年,我们经历了很多希望和失望。我们有一支很棒的医疗团队,我们感激他们所做的一切。任何新的尝试,我们都必须非常、非常谨慎。”
“我理解。”我点头,“这不是替代,只是多一个选择,多一份力量。先锋没有任何承诺,只有全力以赴的尝试。而且,资金方面您完全不用考虑。”
科琳娜夫人看着我,那双和米克有些相似的眼睛里,情绪剧烈地翻涌着,长久以来的坚强似乎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缝。
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谢谢……”她低下头,声音哽咽,“谢谢您为米克做的一切,也谢谢您……还能想到迈克尔。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很冒昧,但……自从事故发生以后,除了最亲密的朋友和家人,很少有人……真的还会把他当成一个……可能还有希望的人来谈论。大家只是沉默,或者安慰。而你……你在建造一个可能。”
她哭得更厉害了,肩膀轻轻颤抖。
我一下子有点手足无措。
我说过,我叫吕布,我自我认为也和那个吕布有些相似之处。
在这里尤其是。
我尤其不擅长应付眼泪。
看她哭得伤心,我一米九的大个子站起来也不是,坐着也不是,最后只好笨拙地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生硬地搂了搂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