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啊,米兰,好地方啊。”
老头摇摇头:“太冷了,里斯本暖和。”
我看了一眼外面最少三十度的太阳,默默吃我的鱼。
罗马也很暖和啊,总归都是地中海,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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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去逛了热罗尼莫斯修道院,就是那个和蛋挞有关系的地方。
据说修道士们用蛋清给衣服上浆,剩下的蛋黄就拿来做蛋挞,后来蛋挞配方卖给了旁边的蛋挞店,就是那个全世界游客都去打卡的地方。
我路过那家店,门口排着长队,五十个人至少,排得弯弯曲曲的,好在现在没智能手机,不然我都能想象那个画面: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手机,对着蛋挞拍照,拍完蛋挞拍自己,拍完自己拍队伍,拍完队伍再拍蛋挞。
我想不通,蛋挞不就是一个蛋挞吗?能好吃到哪儿去?早上那个老太太的蛋挞挺好的啊?
然后我闻到了那股味道。
黄油、鸡蛋、糖,烤得焦香焦香的味道。
我站在原地,挣扎了三秒。
三秒后,我走到队尾,开始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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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了十分钟,队伍前进了两米。
我前面是一对美国情侣,女的在抱怨太阳太晒,男的在擦汗,两个人看起来随时要吵架;再前面是一个日本旅行团,五个老太太,每个人都戴着遮阳帽,举着小扇子,叽叽喳喳地说着日语。
我后面来了一个英国老头,戴着那种英伦风的平顶帽,穿着短裤,露出两条白得发光的腿。
他绝对不是纯种英国人,或者是别国的,至少不是伦敦人——以我对英国人的了解,遇到了这么好的太阳他们应该要开始赞美太阳恨不得把自己摊在太阳底下打滚的。
……排了半小时,终于快到门口了,我买了六个一盒的。
真的,好好吃哦。
虽然我吃不惯肉桂但是真的好好吃哦。
葡萄牙人,你们真是太罪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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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起身往回走。
走到一个路口,看到一群人围在那儿,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跳舞,有人在拍手。
我凑过去一看,是一群街头艺人,几个葡萄牙老头老太太,拿着吉他和手鼓,在唱fado。
就是那种忧伤的歌。
这种忧伤的调子,这种沧桑的嗓音,这种异国的黄昏——我觉得自己简直象是走进了电影里,就差一个镜头对着我拍侧脸,然后打出字幕:一个在旅途中寻找自我的灵魂。
好神经,好感动,嗯。
正感动着呢,旁边一个葡萄牙老太太突然拍了拍我,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
我听不懂,但看她表情大概是“好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