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不太能笑得?出来,怎么人人都能看出燕儿喜欢四公子,他们的眼睛和自己长得?不一样吗。
谢朝颜轻抬眼眸,奶娘得?了示意,打开门。
虽说得?了公主的命令,但大夫人还?是带着家眷守在不远处的小园子,好及时赶过?来。
谢朝颜笑着对大夫人道:“今日是我不好,着急忙慌地跑过?来,给你们添了许多麻烦。”
大夫人连忙道:“妾身惶恐。公主千金之躯来丞相府赏光,府中上下皆是欣喜——”
“欣喜?”谢朝颜叹了口?气,脸上却仍是笑意融融的温和表情,“只怕我来,有的人还?不高兴呢。”
大夫人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奶娘冷哼一声道:“既然夫人也知晓公主是金枝玉叶之身,怎的府上的丫鬟还?敢对公主摆脸色?莫非是不把圣上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屋里的人都跪了一地,一个个面上皆是惊恐万分。
六六原本是在旁边站着的,但他看别人都跪了,自己不跪的话?不太好,也悄悄跪坐在地上。
大夫人勉强露出笑容,实则手心?都被?指甲掐出白痕:“不知是哪个丫鬟这般胆大包天?”
燕儿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吓得?嘴唇都白了。大夫人可不好说话?,就算公主嘴上不计较,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谢朝颜但笑不语,旁边的奶娘道:“这位燕儿姑娘,竟然用陈茶来应付公主。”
“不过?是让她重端茶过?来,那?眼珠子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伺候公主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大夫人闻言面色铁青,赶紧让下人把燕儿拖出去乱棍打死。
两个婆子抓着燕儿的膀子往门外拖,燕儿嘴里连忙喊饶命,谢朝颜道:“且慢。”
婆子得?了命令,立刻止住脚步,燕儿趁机挣脱,连滚带爬地跪在离谢朝颜不远处,痛哭流涕道:“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
谢朝颜摆摆手,六六凑过?去,见她微微一笑:“既然是你的丫鬟,还?是你处置妥当。”
燕儿猛地抬起头?,希冀地看向六六。
六六若有所思地看了燕儿一眼,接着目光轻移,看向角落里缩着的马姨娘等人:“臣一向愚笨,拿不定主意。四弟觉得?呢,应该怎么处置妥当?”
话?音刚落,燕儿的身子不自觉瑟缩一下。
大夫人闻言皱起眉,六六面无表情道:“我瞧着,燕儿是因?为四弟你的缘故,被?猪油蒙了心?,才敢对公主不敬呢。”
谢朝颜“哦?”了一声,饶有兴致道:“也是,我否了这桩婚事,下人替府上的四公子不平也是情理之中。想来我倒是冤枉了她,分明是个忠心?护主的好奴才呢。”
“既是如此,我看此事便罢了。”谢朝颜笑吟吟道,“你这般忠心?,我若不体谅,岂不是显得?本公主不近人情?”
说完,她问?四公子道:“你觉得?呢?”
四公子忙不迭地上前:“公主心?地仁慈,臣等自惭形秽。只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自身福浅祚薄,配不上公主乃是情理之中,又怎会心?生?怨怼?倘若不处置这贱婢,旁人难免会妄加揣测我丞相府竟敢以下犯上。”
六六在一旁听得?频频抬头?,这等拍马屁的功夫他八百年也学不会啊,什么雷霆君恩,福浅祚薄,文绰绰的他还?听不懂呢。
“那?你觉着怎么处置最为妥当?”谢朝颜垂眸,漫不经心?地看着指尖丹寇,“今天是六哥哥立府的日子,还?是别死人的好。”
“是。”四公子拱手道,“都说祸从口?出,她既敢出言犯上,以后不知还?会惹出多少祸来。不如绞了她的舌头?,以示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