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夏只好红着脸吃了。
下山的路上,两人就这么一个喂一个吃,没多久,方夏袖子里就攒了十几个果皮,回家的路有些远,可不知不觉也快走到了。
临近村子的河滩地泥土松软,杂草也长得极为高大,需得小心些才是。
李远山四人出了林子,也不着急,沿着河滩慢慢往村子里走着,时不时说笑几句。方夏嫁过来后头一次跟着走了这么远,心里高兴,难得的话也多了些。
傍晚太阳快落山了,总算没晌午时热了,偶尔吹来一丝丝凉风,衬着人归家的松快,也舒爽不少。
还没走出这块河滩地,忽地听见不远处有人大喝一声:“撒手!”
方夏和柳满都吓了一跳,睁大眼睛停在了原地。
李远山和吴大牛对视一眼,冷声开口:“是云山。”说罢急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后面的方夏和柳满也赶紧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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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溜溜果其实就是俗称的沙棘,现在喝的沙棘汁就是这种果子做的,老家话里把野生沙棘叫酸溜溜果。
红姑娘果就是类似小灯笼的一种圆嘟嘟的野果,外皮是橙红色的,多是野外生植物,东北那边常卖的黄色外皮应该和这个属于一个品种吧。
地皮菜也称“雷公菌”,多生长在潮湿环境中,小时候以为这是下雨了,地上的羊粪蛋裂开变的,哈哈哈笑死。
第17章常六指
走出林子后,要经过一段河滩地,再往前走一里多才能进村子。
这片河滩草木旺盛,因着离河太近,并没有什么人耕种,水大时要淹,没水时便是盐碱地,种庄稼实在划不来,渐渐地就成了长满野草的荒地。
许多家里养着牲畜的常常来此处打草,他们李家养的多,更是日日都要来这边。
大太阳晒了一天,草叶上的水迹都晒没了,趁着傍晚天气凉快些,李云山便背着大竹筐来河滩地这边割草。
往常都是李云山和李晓山他们俩兄弟轮流去割草,今日三弟去放牛了,割草的活计便轮到他了,想着这几日下雨,家里的鸡鸭都没吃上新鲜的草,今日定是要多割些回去。
李云山拿着镰刀手上不停,不一会儿功夫就割了大半框鲜嫩的草叶。
他直起腰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正预备换个地方再接着割草,眼角余光就瞥见一道人影,正鬼鬼祟祟猫着腰往前走。
这块地草长得高,能将个子矮些的人全身都遮住,更别说弯着腰了,草木掩映着人,周围只有虫鸣鸟叫的声音,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草丛里刻意藏着的身影。
虽然隔了有一段距离,但李云山眼亮,一眼就认出这是村中有名的无赖——常彪,这人手指畸形,小指处比旁人多长出来一截短短的指头,村中人便喊他“常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