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如同朝鄑这般万年难遇的侥幸情况,不然这仙灵之体能够储存神魂的效用也着实是鸡肋。
看着叶齐与和麓等人都没有接受这具壳子的打算,朝鄑叹了口气,本来打算说些什么,然而男人陡然之间神『色』一边,却是极力压抑着什么一般地低沉说道。
“重邺想要重新掌握这具躯体,各位道友最好做些准备。”
然而鹤合欢一听,却是毫不顾忌地说。
“无事,见他一面又何妨,我倒是想听听她要说些什么。”
鹤合欢勾着唇,一派轻闲公子哥的样子,然而众人此时才想起他们脱离了封印之境,鹤合欢是一位元婴修者,实力可以完全施展的事情。
任是那重邺有再多后手,在一位全力防备的元婴修者面前,金丹修者也如同一只大不了多少的蝼蚁一般,根本不可能翻起再多的波浪来。
然而以防万一,众人还是躲在了鹤合欢的身后。而和麓顿了顿,却是向朝鄑肩上的黑蝶伸出了手,朝鄑仿佛忍耐着极大的痛楚,额头上的青筋几乎条条绽出,然而男人还保持着平稳语气地劝道。
“去吧,我没事的。你师尊只是担心你。”
幽间扇了扇翅膀,虽然有些犹豫,但为了让朝鄑放心,最后还是缓缓落到了和麓的手上。而和麓将幽间放在他的肩上后,也立刻就躲到了鹤合欢的身后。
有着元婴大能撑腰,众人立刻感到满满的安全感来。而下一刻,『露』出痛苦神『色』男人面上神态一减,本就气质圣洁,面容出众的重邺睁开眼。
重邺没有如同众人所想的使出任何手段,他只是撩开衣袍,脊背挺直地直接跪下。
“我愿为奴为仆,做一切染血脏污之事,只求各位留我一条『性』命。”
没有声泪俱下地痛哭和哀求,男人银光灿灿的瞳眸安静澄澈,银发上是如同潺潺流水般的温润华光,如同仙神般圣洁的面孔上没有一点恐惧和软弱流『露』而出,就如同一具制作得完美无缺的傀儡一般没有半点表情。
然而鹤合欢却一点都没有受这重邺神态的变化而有所动摇。相反,只要一想到便是这人害他们陷入了如此困境之中,鹤合欢此时恨不得就真将这重邺炼为傀儡。
“那你所求为何?”
看出了鹤合欢正在气头上,莫伶仃伸手压上鹤合欢的肩,男人压住了鹤合欢正要爆发的气势,沉沉地出声问道。
重邺没有因为鹤合欢与莫伶仃的动作而变过一丝神情,男人垂眸,脊背挺直得如同万年不变的青松一般,声音如同珠玉落入玉盘一般得动人分明。
“我只求在认主之人飞升仙界之时,能够将我带上。”
“倒真是情深啊,”鹤合欢不知是嘲讽还是感叹地说道,“你的主人哪怕丢了你,你也还是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仿佛对鹤合欢的话耳若无闻一般,重邺平静地跪着,紧绷地挺直的身躯却透『露』出某种执拗的意味。
场中无人不知重邺手上只怕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可是仙灵之体终究是一缕灵气所化,而受着魔物指使,重邺的存在顶多是一把觉醒了灵智的刀。对它虽然不喜,可是众人却也没有将所有不满都倾注到这把刀身上的意思。
而鹤合欢恢复到了元婴实力,在他眼里,重邺哪怕拼死相搏,也泛不起多少风浪。他便兴致缺缺,毫不掩饰地问道。
“有哪位道友愿意收留这仙灵之体的?若是没有,我就将他杀了,也省得日后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