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前的事情?你还知道这是几百年前的事情?”
陈子柯还想要踹那没皮没脸的人一脚,然而一看到陈屠戈皱眉,紧紧地闭了闭眼,他立刻就慌了。
“你没事吧?”
陈子柯着急地蹲下身来,想查看陈屠戈的情况。
“没事……”陈屠戈的嘴张了张,陈子柯的眼神陡然变得冷厉了起来。
“你要是再说一句让我丢下你走,我现在就把你丢到这河里。”
陈屠戈吞下喉咙里的血沫,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太过艰涩。
“我不说了。”
陈屠戈勉强地笑了笑,眼神灰暗了下来,“死气复发,走了也活不下去。”
陈子柯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些微的和色,然而两人间隐隐冲突的气氛淡下来后,两人一并沉默了下来。
陈子柯动了动喉咙,几乎同时和陈屠戈发出声音。
“你……”
“当年……”
陈子柯别开头,脸色冷淡了下来,“别提当年的事情了,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绝无可能谅解你。”
然而这句话不提还好,一想到那改写了他一生的事情,陈子柯压抑着喉中的堵塞,沉闷地转过了头。
“你要听诗吗?”
屠户似的男人不提自己这些年守了他许久,已经记得每一句诗作的事情,只是微微艰涩地应道。
“好。”
陈子柯一字一句地念着,曾经他倾注了无数感情的诗作,在他口中变成了他也不识其意的晦涩字眼。
陈屠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一如当年提醒他在夫子课堂上不要走神的那般温和。
“你教过我,不能这么读诗的。”
或许是男人太过于虚弱的声息,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陈子柯低下头,嗓音极力压抑着愤怒。
“那你怎么不记得,我也教过你君子不为贼?”
躺在地上身形高大而面孔苍白的男人,终于有了点他记忆中病弱而温和的旁支公子的影子。
当年的陈屠戈,哪怕父母双逝,家境贫寒,仅凭那被他认为知己的学识和不争不让的风度,也被他的家中长辈接养在府中,在上京中一度和他并为双陈公子。
那时候的他以为,作为他唯一相通知己的陈屠戈,会是最理解自己的志向,最了解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