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指向了第十五分钟的终点。
谭征抽走她手里的钢笔,丢在桌上。语气冰冷,毫无波澜,仿佛被撩拨到勃起的根本不是他。
“时间到了。”
四个字宣判,像一个耳光,扇在黎春的骄傲上。
也宣告了这场长达十五分钟的猎杀游戏,以她的全军覆没而告终。
黎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用尽了解数,可他竟然无动于衷。这具身体的诱惑,根本不足以撼动他近乎变态的可怕理智。
谭征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低头理了理被压出褶皱的衬衫下摆,下达判决。
“黎春,你输了。”
黎春感觉自己仿佛被打入深渊。
赢不了。
她永远赢不了这个没有心的怪物。
她早该知道的。从小到大,谭征对她而言,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川。
记忆深处那些阴影,在此刻如潮水般反扑——
九岁,谭老太太寿宴上,她缩在边缘,想躲避那些刺人的目光。一本硬皮书的边缘毫无预兆地抵上她的脊骨,重重一压。
“抬头,别往下看。脊背给我挺直!”
从此,哪怕骨头被压碎,她在这个家里也没再弯下过脊梁。
十岁,她打碎了名贵的汝窑茶盏连累母亲被老太太训斥。一个人躲在院子里偷偷落泪。
一双黑皮鞋停在她眼前。没有弯腰,没有纸巾,没有安慰。
“别哭。这个世界只认价值,不认眼泪。”
从此,她再也没有打碎过谭家的任何东西。
谭屹不在时,谭征给她补课,极度的焦虑让她无意识咬住了橡皮。
下巴被微凉的手指捏住,逼她仰起头。
“张嘴,吐出来。既然这么喜欢嚼,干脆一日叁餐都换成这块橡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