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他想问,你能不能跟我走。能不能做我的女人,能不能别看别人只看我。
可话到嘴边,他想起自己说过,命是她的。一个属于她的人,是没有资格索要的。
于是那点凶狠,生生压成了近乎笨拙的祈求。
黎春没有抽回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可以啊。”她答。
甄赦眼底亮了。
黎春看着他,也看着他重新穿上的战术背心。
她已经提前按下那枚微型信标的开关。
她不知道来的会是救兵,还是死神。但她已经摆好桌椅,倒好酒,请君入瓮。
……
远处的公路上,隐隐出现了几道车灯的冷光。
“我的人来了。”甄赦眯眼辨认车身和旗帜。
车队在废弃哨所外五十米处急刹停下。
十辆重型防弹越野车,清一色的纯黑涂装。
车门推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走下车。
甄赦眼底变得凝重。
就在这时,最后一辆的车门,被缓缓推开。
一只干净到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皮鞋,踏上了地面。
男人穿着一身长款大衣,里面是中式立领衬衫。金丝眼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右眼尾一颗暗红泪痣。
“哥?怎么是你?”
甄观笑容温文尔雅,仿佛只是来接弟弟放学的兄长:
“阿赦,伤成这样,还要我亲自来接。”
甄赦的目光扫过一排雇佣兵,“我的人呢?”
“你那些手下在基地。接下来的事,哥哥会替你接管。”
“不需要!”
“你受伤了,听话。”
话说得柔和,却没有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