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春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她将话筒放回座机。
这是名利场最体面的逐客令。
……
套间空旷得让人窒息,黎春静静看着窗外肆虐的沙尘暴。
手机震动,是盛嘉南。
“黎小姐!我增调了六个顶级公关团队,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您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把热搜全部压下去!”
电话那头,公关部兵荒马乱的键盘敲击声与吼叫声交织。
“盛总,舆论越压反弹越大。停手吧。”
“我不停!黎小姐,你相信我,环亚能护得住你!那些造谣的人,我一个个发律师函……
“盛嘉南。”黎春连名带姓地叫他。
电话那头的喧嚣瞬间死寂。
“一个合格的士兵,在主帅没有吹响冲锋号之前,最该做的是什么?”
黎春语调极冷,“是趴在战壕里,绝对静默。而不是擅自冲锋,打乱阵型。”
电话那端,盛嘉南的声音沉了下去,透着臣服,“明白了,我会静默,等您的指令。”
挂断电话,屏幕再次亮起。
谭征、卢凌霄、谭家洛……名字交替闪烁,还有霍初初的视频请求。
黎春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溺水之人会本能地抓浮木,但她强行压下软弱,任由屏幕亮起,又暗下。
直到冯艳的电话打来,她按下接听。
“春春!定位给我,我这就过来陪你!”
“机票两千八,旷工扣全勤。你来大西北,一起吃沙子吗?不给!”
那头一噎:“黎春你个混蛋!”
听着那头气急的呜咽,黎春垂下眼睫。在这满世界的口诛笔伐里,这声痛骂格外亲切。
“艳艳,我没事。安心上班。”
但这短暂的暖意,很快被现实击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