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被抛弃了。
好累。
窒息感漫上口鼻。她闭上眼,意识开始疯狂下坠。
冰冷爬上脊背。十八岁高烧时的濒死感再现。空气扭曲,幽蓝色的光斑浮现。
放弃抵抗,是不是就解脱了?
意识即将溃散——
“砰!”
一声巨响!
停顿后。“砰!砰!”又是两声。
门框簌簌震动。
这粗暴的砸门声,把她拽了回来。
空气倒灌,幽蓝光斑碎裂。
黎春回神。
涣散的眼神瞬间一凛,骨子里的警觉强行战胜了疲惫。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抄起桌上沉甸甸的黄铜台灯,放轻脚步,缓缓走向门口。
黑粉找上门了?
她咬紧牙,手心汗湿,猛地拉开门,高高举起手中的台灯——
动作,却在半空中僵住。
门外,没有疯狂的黑粉。没有长枪短炮的媒体。
站着的,是一身沉重铠甲的谭司谦。
他满身都是片场的黄沙与干涸的血浆,狼狈不堪。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那双素来风流的含情目,此刻猩红一片,死死地盯着她。
手里那盏沉甸甸的黄铜台灯从指尖滑落,砸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