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跨越了千山万水、咽下无数次求而不得的苦血后,终于彻底拥有的圆满。
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
他压住她,把自己埋入最深处。滚烫的白浊犹如岩浆,与她喷涌的潮水交汇,尽数浇灌在黎春身体的最深处。
那一刻,他们毫无保留地,将彼此的一切都交给了对方。
黎春闭着眼,感受着体内的一波又一波的战栗。心里的那块空洞,终于被彻底填满了。
然而,在高烧、缺氧与激烈的体力透支下,黎春的身体也到了极限。
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眼前的黑暗开始扭曲,肺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视线彻底黑下去的前一秒,黎春恍惚地想:她好像……还没有问他,到底爱不爱自己。
不过,感受着他将她用力勒进怀中的那道力气,感受着他落在她发顶的、带着颤抖的那个吻。
应该……不用再问了吧。
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瞬间坠入无边的虚无。
她在谭屹的怀里,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
暗室外,佛像静坐。
面容残破,眉眼低垂,嘴角一丝悲悯的笑。
眼角那道纹路,像一滴凝固了千年、始终没有落下去的泪。
一墙之隔。
门内,是烈焰,是癫狂,是两个人押上了全部的爱与欲。
门外,天光静静落在泥塑的肩上。
浮尘,无声翻滚,又无声落定。
佛像垂着眼,不看,不言,不动。
像是知道——
世人皆苦。
求而不得,是为常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