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阿姨带你去巴黎好好逛逛。我认识几个不错的高定设计师,婚纱这种东西,得多试几套才看得出哪种更衬你清冷的气质。至于登记嘛……就分开在不同的国家注册,和司谦就在国内,办个盛大的婚礼;阿征就只能委屈一下,去拉斯维加斯注册办仪式吧……”
黎春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只觉得这个展开,魔幻得让她有些眩晕。这怎么就直接快进到结婚了?
沉淑仪的话题终于从婚纱、蜜月、生几个孩子上面绕了回来,带着几分推销甩卖的味道:
“春春,随便你生几个,你要是没有压力最好。要是这俩混小子敢争风吃醋,惹你不痛快,你直接告诉阿姨,我来收拾他们。你只管顺着自己的心意就好。天大的事,阿姨替你兜着!”
“夫人,其实我还没……”
“春春,不用害羞,以后阿姨,哦不,妈会帮你和秀芝还有老爷说的。”
“不是,您听我说……”
“春春,就这样,你早点休息,挂了啊。”
“等下!”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很久。
黎春依然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久久无法回神。
黎春一直知道沉淑仪与那些传统的豪门主母不同。在谭老爷子的娇宠下,她始终带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少女感,思想开明,待她和母亲也极为护短。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沉淑仪的观念竟能惊世骇俗到……无视世俗伦常的地步!
不过,短暂的震撼与荒谬过后,黎春的内心并没有因这份泼天的“偏爱”而沾沾自喜,反而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急迫感。
她没想过和他们结婚。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她一直都是这样打算的。留在这趟浑水里,是为了阻止那场噩梦。
现在,谭征和谭氏企业暂时安全;谭司谦这边,也算稳住了;至于谭屹……她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谭家洛那边,她也一直安排眼线留意着。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卢凌霄呢?
那个在雨夜墓地里的梦,究竟预示着什么?
正当黎春心神不宁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是司机钱立军的来电。
黎春立刻接起。
钱立军的声音透着几分凝重:“黎管家,AN酒店那边说,卢先生突然请了长假,说是去旅游了。我又跑了一趟御涛园,他家里大门紧闭,打听不到他到底去了哪里。”
黎春眼皮猛地一跳。
“知道了,辛苦你。”
挂断电话,黎春没有半秒停顿,直接拨通了安保总队的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