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春!别过来!听见没有!!!”谭司谦双眼通红,他宁愿自己摔死,也绝不能拉着她陪葬。
“闭嘴!拉紧右缰配合我!”她的声音是不容置疑的果决。
她看准时机,身体向左侧极限倾斜。大半个身子悬空,右手猛地脱缰,一把扣住了黑马嘴侧的颊革。
黎春没有犯大忌去向后硬拽,在扣住颊革的刹那,她借着两匹马同频狂飙的惯性,腰腹核心猛然发力,将黑马的头颅向自己身侧狠狠拉拽!
在臂力与巧劲的压迫下,黑马的脖颈被迫弯折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头部偏斜,平衡瞬间被破坏。
哪怕是顺势借力,冲击力依然骇人。
痛楚顺着手臂反噬而上。
“喀”的一声闷响,黎春右臂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剧痛瞬间刺穿神经。
她脸色煞白,咬牙忍住松手的本能。她绝不松手,牢牢锁住黑马的头颈。
这是赛马场上对付发狂马匹最有效、也最考验技艺的方法。
发狂的黑马无法继续保持直线冲刺,巨大的身躯在侧向拉扯下,不受控制地向白马一侧偏斜。两匹马的侧腹相撞。
黎春操控白马化作一堵移动的壁垒,利用侧向的肉身挤压,强行将黑马的狂暴动能卸向一旁。
不远处,乱石陡坡,前方仅剩不到百米的生死线。
在极其霸道的侧向牵引与撞击下,黑马在松软的腐叶土上剧烈打滑,再也稳不住狂奔的重心。
马蹄滑切,泥土与枯枝崩裂横飞。
它悲鸣一声,前蹄一软,双膝重重跪砸在泥坑里。庞大的马身随之轰然侧翻,避闪不及的白马被重重绊倒,两匹烈马齐齐栽倒。
巨大的惯性,瞬间将马背上的两人同时向前抛飞而出。
两人重重砸进厚厚的腐叶中。
落地的瞬间,谭司谦强忍剧痛长臂一伸,将黎春牢牢护进怀里。
在泥水与断枝间急速翻滚时,他用尽全力扭转身躯,将自己的后背,迎向了前方那一截粗壮的树干。
“砰——!”
沉闷的撞击声。
两人齐齐晕死过去,一切归于寂静。
只有西北的冷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咽的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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