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Lucas,听好。记住我给你的坐标,这时你所在的位置。联系你的家族或者这个号码……
黎春报出了王浩的电话。
“Spring,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现在就打电话,我听着。”
她没有问卢凌霄好不好,而是争分夺秒在营救上。这种情形下,眼泪和寒暄是最没用的废话。
甄赦让电话那头的手下给卢凌霄电话。卢凌霄拨出,言简意赅报出了坐标。
黎春让甄赦交代手下,提供所有必要的治疗、水和食物,停止任何形式的折磨。
甄赦照办。
“Lucas,通讯器电不多了。救援到后你立即离开。”
Spring,你在哪里?我还能见到你吗?
“我在Z省,我们会再见的,我保证。”
……
甄赦听着两人的对话,狭长的眼半眯着,带着股咬牙切齿的憋屈。
听着她和别人立下重逢的承诺,甄赦在心里冷嗤:他不仅要剥夺那个虫子见她的权利,他还要把她留在身边,让她以后每一句“我保证”,都只能在床上,哭着对他一个人说。
通讯挂断。
黎春把刀收起来,手指再次翻动,给了甄赦有限的活动空间。
甄赦手上的绳索,大幅动作会扼住喉咙。膝盖处的八字锁扣,留出来的距离,只够小幅度走路,不够跑。
黎春手里握着那根伞绳的末端。
走吧。我答应过带你活着走出去。
*
外面风雪已经停了。
雪原很白,白得有点刺眼。
黎春用背心上的反光贴片给两人做了简易的防雪盲眼罩。
甄赦走在前头带路,步子迈得小。黎春绳子牵在手里。跟在后面。
一路上黎春并没有多说话。
她找地衣,补充热量。设置简易陷阱,捉到猎物。挖雪洞,遮挡突如其来的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