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冬久病卧床,他伤口的事,肯定是天冬和她说的。这两个人,真是无聊,还在他面前提起来……
害得他今天又想起来景可。
-现世
万籁俱寂,浓重的夜色中,山间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和鸟叫。
山里的气温相当凉爽,床上,景可盖着被子睡得正熟,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席卷全身,她蹙眉挣扎了几下,慢慢睁开眼。
果不其然,自己身上正缠着一个体温低得吓人的躯体。而且他缠绕在她身上的肢体,似乎还有越收越紧的趋势。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池,你怎么了,抱得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他似乎梦魇了,眉头紧蹙,呼吸也急促,这么凉爽的夜晚,他额间竟然冒出一点细密的汗。
景可勉强坐起身,抓着他的肩膀把他从自己身上扒开,声音也大了许多:“小池,你到底怎么了?”
低垂的长睫扇了扇,洛华池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刚被从梦中唤醒,他眼神空洞,好半天才聚焦。
“可儿……”他抓着她的手,还在微微喘气,“我做噩梦了……”
“梦见什么了?”
景可不觉得他会无缘无故做噩梦。
“梦里,你拿着那把剑,一直在捅我。”洛华池低着头,“我好痛,肩膀和胸口流了好多血……”
他抱住景可,脑袋埋在她脖颈处:“而且,你看我的眼神,也好恐怖……像是在看仇人一样。”
景可浑身一僵。
洛华池恍若未觉她的僵硬,继续喃喃道:“你好像还说了一个陌生人的名字,只是……我现在想不起来了。”
“这也是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吗?”他声音闷闷地传进她耳朵里。
“……不是。”景可心情复杂,拍了拍他的背,“可能是因为你今天看到了那把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梦见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
他的记忆,似乎正在一点点恢复,但这个过程找不到任何可遵循的规律。
她才从慕容叙那里取回了自己的剑,洛华池只是看到了剑,就做了这样光怪陆离的梦。
想到这点,景可更是心焦,很害怕他忽然哪天就想起来所有事情。
“嗯……我也觉得是这样。”洛华池抱她抱得更紧,景可温暖的身体,让他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些,“这么可怕的梦,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