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方夏缓缓拉下?被子,露出?只穿了红色小衣的上半身。
红色的布料上,没有多余的花样,只那?金色的绣线在靠近胸口?的位置绣了“鹰踏兔”。老鹰的翅膀展开着,兔子蜷缩着团在下?面,一上一下?,一刚一柔,像是在说悄悄话,老鹰的爪子收起来,并没有抓住兔子,只虚虚拢着,像是怕弄疼了它?。
鹰踏兔的纹样李远山看过无数遍,自家夫郎给自己绣的荷包日日随身带着,可这?一回却不一样,这?回的鹰踏兔纹样是绣在小衣上的,是只有他一个人能看的。
小衣下?半截原本是平坦的,此?时方夏已经显怀,不算大的肚子将红红的布料撑起来,越发?显得人身段好看。
李远山觉得自己身上好像着了火,又好似脑袋里被水淹了,他的指甲扣进?手心里,强忍着没将人一把扑倒。
方夏低垂着头,露出?一段白嫩嫩的脖颈,声音里也好似山里叮咚作响的泉水:“远山。”
见李远山仿佛傻了一般木愣愣坐在那?里,方夏忍着羞怯抬起头,凑到他的带着伤疤的侧脸轻轻啄了一口?,带着气音问:“这?样的,好看吗?”
李远山再也忍耐不住,一把将方夏搂到怀里,颤抖着嗓子道:“好看!好看极了!”
不过他到底还顾忌着方夏的肚子,没敢用太大的劲儿?,可该占的便宜一点儿?也没少占,直闹得小衣上的老鹰打湿了翅膀、兔子脏污了尾巴。
……
待两个人都平静下?来,李远山帮着方夏将身上的脏污擦洗干净,也准备钻进?被窝歇息。
方夏踢了下?被子,帮着李远山盖住腿和脚,不想却将方才身上穿过的小衣抖了出?来,那?小衣上原本漂亮的“鹰踏兔”早已脏污得不成样子了。
他腾地一下?就红了脸,方才胆大妄为,这?会儿?想起来却觉得自己一个小哥儿?实在是孟浪!
“你快把这?小衣拿开!”方夏一头扎进?枕头里装看不见。
李远山刚得了便宜,这?会儿?搂着自家夫郎满足得不得了,怎么会不听,顺手将被子上的小衣拿着扔到了炕角去,声音里都是笑意:“好好,这?就拿开!”
“不许笑!”
“怎地还不能笑了?我?高兴!”
气得方夏一拳头锤在他坚实的胸口?上,恼羞成怒地道:“你怎么这?样?”
“哎呦,不惹你了,”李远山又往人身上贴了贴,“消消气啊?不行再打几下??你夫君我?皮糙肉厚的抗揍!”
方夏瞪着人不说话了。
李远山将自家夫郎搂在怀里,大手一下?一下?抚摸着方夏圆圆的肚子,认真地问:“方才,没有伤着你吧?”
“没有的,”方夏小小声问,“你怎地花花样子这?么多?”
李远山愣了一下?道:“你成亲前——没看过避火图吗?”
“避火……图?什么是避火图?”方夏眨巴着一双杏眼,疑惑地问李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