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接着?道:“若是个?汉子,就叫李清舟,若是个?小哥儿,就叫李雨泽。可记住了?”
李远山点点头,接过那?张写着?两个?名字的纸,小心翼翼折好揣进怀里,站起来对着?陈先生鞠了一躬。
“多谢先生。”
陈先生笑眯眯地也跟着?站起来,看着?李远山匆匆走出?了自?家院子。
回到家后,方夏正坐在炕上缝小孩子的被褥和小枕头,刚出?生的婴儿娇小,自?然?是不能用他们大人的被褥,况且孩子常常拉屎拉尿,家里是该多备几套换洗的才够。
李远山走过去跨坐到炕上,从怀里掏出?写着?名字的那?张纸,展开后放在方夏眼前。
“先生给?取了两个?名字。”他指着?纸上的字,一个?一个?慢慢念给?方夏听,“李清舟,李雨泽。”
方夏自?李远山进来就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有些?期盼地看着?他,这会儿听李远山念着?纸上的那?两个?名字,心里忽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抬手摸了摸肚子,抿着?嘴笑,嘴里反反复复跟着?李远山念了好几遍:“清舟,雨泽。”
李远山看着?自?家夫郎高兴的样子,自?己也咧着?嘴跟着?笑。
“清舟,雨泽。”方夏又低声念叨着?,像是真的有个?孩儿在炕上戏耍,阿爹在喊孩子似的,“这名字好听呢!”
“嗯,好听。”李远山应了一声,抬手轻轻覆在方夏肚子上。
肚子里的孩儿轻轻动了一下,好像在回应两个?爹爹。
“孩子听见了!”方夏抬头看身侧的李远山,眼睛亮亮的。
李远山不自?觉地将人拥在怀里,深吸了口气道:“真好!”
窗外,晚霞烧起来了,把半个?院子都染成了橘红色,院外有从地里回来的人们互相打着?招呼。
吴大牛也刚从地里回来,正趴在门?口喊李远山。
李远山出?去了,方夏坐在炕上又摸了摸肚子,小声说着?:“轻舟,雨泽,等你出?来了,就知道用哪一个?名字了。”
肚子里的孩子又动了一下,这回踢得比方才重,好像有些?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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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李云山正在劈柴。
他今日?回来得晚,这会儿日?头已经偏西了,暑气却还没怎么散尽,可他浑身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回来就在院子里哐哐劈柴,汗珠子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把身上的褂子都浸湿了一大片。
李远山从屋里出?来时,他头也没抬,只闷头干活儿。
“远山哥!”吴大牛推开院门?,快走几步进来,“借你家的牛车用用,今日?去地里拔草,太多了背不回来。”
“行,我同你一起去吧。”李远山说着?便去牛棚里牵牛,还不忘回头招呼二弟,“云山,你去把板车推出?来。”
正在劈柴的李云山好似没听见,还在使劲挥着?斧头,好似那?木头同他有仇。
“我去吧,远山哥!”吴大牛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