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年前,月冰云放弃了音律之道,将玄音古琴尘封。九百年后,古琴破水而出,飞向望月殿——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教端木熙这首曲子。
“首座让我将此曲教给你,说只有心爱之人弹奏的霓裳羽衣曲,才能助我在九天玄女舞上更进一步。”
那天晚上,端木熙对司雪衣说了实话。
司雪衣没有回答,但她看到他的眼眶红了。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九百年的愧疚,九百年的亏欠,九百年的“我回来了”。
月冰云不想让他愧疚,所以成全他和端木熙。
但月冰云不知道,端木熙也不想让她一个人扛。
所以端木熙要弹这首曲子。
不是为了九天玄女舞,不是为了太墟仙宗。
是为了司雪衣。
也是为了月冰云。
让那个等了九百年的人知道——他回来了,他很好,有人替他心疼他了。
琴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强。
曲调从激昂转为恢宏,如大江大河汇入大海。
天空中,乌云裂开了一道口子。不是阳光,是琴音——那琴音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将雨幕撕裂,将黑暗驱散。
一座宫殿的虚影浮现在天际。
宫殿的屋檐上有神兽盘踞——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栩栩如生。宫墙上有仙女的壁画,衣袂飘飘,仿佛要从墙上飞出来。宫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琼楼玉宇。
宫殿中,有仙女起舞。她的舞姿曼妙,衣袂飘飘,每一个动作都与琴音完美契合。她的面容模糊,但气质超凡脱俗,像是从神话时代走出来的。
那不是普通的仙女——是九天玄女的念头。
是端木熙命中注定要跳的神舞,但此刻,她不想不愿没有任何念头去弹九天玄女舞,她只想弹琴。
为她所爱之人弹琴。
谢云笙的脸彻底白了。
他的箫声在颤抖,不是因为技巧不够,是因为他的《神王破阵曲》在端木熙的琴音面前,开始瓦解。
不是被压制是被“融化”。
“该死,怎么会这样?”
“天音宗谋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凑出来的一百零八人,被她一人压制了?”
“这TM的怎么可能!”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不是星元,不是法则,不是武道意志。是爱。
端木熙的琴音中,裹着一种他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他可以用技巧弹奏最复杂的曲子,可以用修为催动最强大的音律,但他弹不出这种声音。
因为他不爱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