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百某写稿十年,见过无数英雄豪杰,听过无数豪言壮语。这句话,百某记一辈子。”
“司雪衣他一路逆行,赵烈喊他,他笑笑说‘回家’。姬长空骂他疯了,他说‘她比金莲重要’。路人问他值不值得,他说‘金莲没了可以再找,她只有一个’。”
“最后,他抱着端木熙大笑而去。身后,九朵金莲还在绽放,无数人还在争,圣院谪仙早已走远。”
说书先生收起折扇,长叹一声:“列位,百某斗胆说一句——往后千年,千秋圣宴还会一届一届办,封侯的少年还会一茬一茬出。但司雪衣这份风流,不会再有了。”
“正所谓,金莲璀璨万人夺,白衣一去不回头。天墟圣院真谪仙,千秋圣宴风流尽。”
“好!!!”
酒楼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有人用力拍着桌子,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还有人端起酒杯,对着天墟圣院的方向遥遥一敬。
雅间里,瞿印和李道鸿也沉默了。
许久之后,李道鸿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轻声道:“风流已尽。”
瞿印也跟着喝了一杯,眼神复杂:“是啊,风流已尽。”
这评书明显是根据百晓生的稿子改的,听起来似乎颇有夸张之处。
可二人作为亲历者,却是清楚知道半点都不假,当日场面,远比这说书之人讲的要激烈的多。
那日司雪衣抱着端木熙转身离去的背影,就像一幅刻在时光里的画,永远留在了所有见证者的心中。
往后无论再有多少惊才绝艳的天骄,再有多少荡气回肠的故事,都再也写不出这样一笔了。
……
天墟圣院,霄云院。
“风流已尽,风流已尽啊。”
风缘圣君躺在竹制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圣城日报》,一边晃着椅子,一边感慨万千。
这份报纸是百晓生亲笔撰写的,今日刚在圣城发售,瞬间就被抢购一空,现在有价无市。
脚步声传来,风子瑜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笑着调侃道:“院主大人,您这都看第八遍了。再看下去,这报纸都要被您翻烂了。”
“你懂什么。”风缘圣君接过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这可是百晓生这辈子写得最好的一篇文章,多看几遍怎么了?别说我,现在整个圣城,谁手里没有一份?买不到报纸的,都挤在醉仙楼听评书呢。”
他晃了晃手里的报纸,指着那首诗道:“你看这四句,写得多好。‘金莲璀璨万人夺,白衣一去不回头。天墟圣院真谪仙,千秋圣宴风流尽!’绝了,真是绝了。”
风子瑜凑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确实写得好。不过院主,真的是风流已尽吗?那岂不是说,司雪衣已经盛极而衰了?”
“盛极而衰?”风缘圣君哈哈大笑,摆了摆手,“你想多了。我说的风流已尽,是说往后再也没有人能比他更风流了,不是说他不行了。”
他坐直身子,眼神变得郑重起来:“四百年前的苍穹剑帝,一剑横压十八帝,够厉害了吧?可真要和司雪衣比起来,只论风流的话,多少会逊色一筹。往前九百年,往后九百年,这份风流都是独一份。难怪人人都叫他小谪仙,这不是谪仙是什么?”
“谁他娘的能做到和他一样?冠军尽在眼前,抱着自己媳妇回去了。千万人向往奔跑的璀璨之地,唯有那一袭白衣抱着自家媳妇转身就走,越走越快,大笑不止。”
风缘圣君说着,脸上露出向往之色:“即便是我这般年岁,也能感受到他当时那份畅快和得意。人生在世,能活成这样,值了。”
风子瑜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那日她就在静心湖畔,亲眼看着司雪衣转身离去。
不止是她,当时争夺金莲的所有人全都看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去了。就连宋天羽从水里爬出来,看着司雪衣的背影,都愣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
“话说回来,院主大人。”风子瑜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您当初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决定彻底押注司雪衣,站在三宫之主的对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