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局一共有二十多个人,上的菜偏清淡,味道不大但胜在几乎不沾人忌口,氛围舒适。
段衡在他面前总算有点礼貌,规规矩矩地敬他一杯,恭维几句。
他回敬过去,紧接着听对方说:“学长,我们是同一个方向的,记得之前请教过你来着。”
周际中回忆了会儿,想起来那会还和何缘谈着,一块儿去看段衡的比赛。那是他们见对方的第一面,也都对对方有不好的印象。
“人各有异吧,我遇到过瓶颈,当时背诵压力很大,但用案例法思维会好记很多,然后训练反方论证能力,进行场景模拟。”
段衡赞同地点点头:“嗯,挺好,谢了。”
何缘这边好一个轻松,跟徐松静坐在一起,和那另外两个男生混熟了,完全把正在学术讨论的人隔绝在外。
段衡的每句话都暗含所指,偏偏不点明,周际中跟他聊天没一会儿就心虚一下,心情反复横跳。
“际中。”
“妈妈?”周际中回头。
周母并未长篇大论,温和地恭喜:“辛苦了,是该放松一下。”
段衡头没动,眼睛一会儿在他母亲上一会儿在他身上,说:“阿姨好。”
“同学好呀,是际中的朋友吧?”
“嗯,听说他上普林斯顿了,很开心。”
周际中笑着插嘴:“他就是我说的会赛车的那个。”
“噢,我记得!”
他语气轻松:“你爸呢?没来?”
周际中叹气:“是,他说不太方便,工作挺忙的。”
周母声音柔柔的:“好啦,校领导都来了,你不去聊几句怎么行?”
周际中起身,不忘嘱咐他们放开来玩。
段衡靠在椅背上,目送他们离开,转头看向何缘。何缘和煦地跟人聊天,感受到某道目光,和他对上。
“下去透透气?”
“……行。”
餐厅的楼上和楼下是两片天地,下了楼梯只有他们两人,月明松下房栊静。
何缘跟他贴得很近,抬头看着中旬的月亮,低声说:“你有梦校吗?”
“我没想过,能考什么就算什么。你不是一直想去美国藤校吗?”
“现在不一定。”
段衡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追问。夜风轻轻席卷月光,残叶香气飘来,他搂住她的那只手拢起她的头发,低下头,吻上去。
她没抗拒,雪白的手腕贴着他的脊背而上,攀上他的脖颈,收紧,再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