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注视着它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深陷进去,落入无底的黑暗。
风吹起,光飞扬,金黄落在江醉身上,照亮他那双像阳光一般的浅眸。
可光却照不进海底,照不亮吴斜黑如深渊的黑眸。
空间突然静寂了下来。
巷子外面人潮涌动,熙熙攘攘。
可沾满绿意的巷子里面,却过分的静谧。
这里,仿佛有两个世界。
吴斜的黑眸里映着江醉的脸,将那张脸染黑,染暗,仿佛把他拉进了暗无天日的深渊。
好久。
吴斜突然缓缓伸出手,指尖落下的方向,是江醉。
江醉站在阳光下,眼眸干净又清澈,甚至能看到他虹膜颜色的深浅不一。
他看着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没有动,没有躲,只是鼻尖轻轻的动了一下。
好香。
不是花香。
是一种很清新的木质香。
是男人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黑雪松的味道。
带着淡淡的黑雪松味道的指尖轻轻的落在了江醉的肩头,没有停顿,只是帮他摘落了那不知何时飘散下来的落叶。
而后干燥的指尖缓慢。上移,滑过殷红的唇,精致的鼻,少年昳丽的眉眼,最后落到那如绸缎般的发丝上。
一点淡红被吴斜从江醉的发丝上摘下,那是徐婆婆花店旁槐树的槐花。
春风慢慢吹拂,满面绿曳的槐树,发出几声哗哗的叶片吹动的声响。
江醉耳朵微动,他听到在这种树叶被风吹拂的静谧声音之下。
男人轻哑又温和的声音在其中响起,梦幻又清晰。
“不会笑。”
两人之间的氛围突然变得奇怪,周围人群的喧嚣远退。
江醉此时什么都听不见,眼里只能看到吴斜。
他喉结轻轻滚动,唇角微张,不知为何,突然有些莫名的紧张:
“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