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大敞,露出脆弱腹部,一只被钉死的标本蝴蝶。
“佟述白!”
“该叫我什么?”
“佟述白!佟述白!佟述白!”
空旷房间里,清脆却明显愤怒的声音在不停回荡,而发出这种声音的女孩音量逐渐变小,直到喊出一声“爸爸”。
在她身前四周忙活的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而摸上她的脸颊,语气又变回原来的温柔:“早点叫多好,宝宝被吓到了?”
“呜!爸爸你快点放我下来。”
佟述白拖了椅子过来,就摆在她身边。
“不放,我们先玩一会,爸爸亲自教你怎么捆绑。”
坐下来时,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他靠在椅背里,长腿随意交迭。
视线落点处,简冬青被悬吊着手腕高举过头,镜墙上映出她的身形。
发圈早已不翼而飞,发丝随意散落在她的上半身,一些披在背部,一些夹在双臂之间贴着胸部。绷紧的小腿,因为姿势而向前弓起上半身。
四面八方的镜面将她复制成无数个,每一面里都是一个被缚的少女,每一面里的她都在瞪着他。
“你看。”佟述白抬起下巴,示意她看对面的镜子,“这个角度最好,镜子里能同时看到你的正面和侧面,还有——”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我。”
简冬青发现无论怎么挣扎,领带缠得很紧,内裤打的结又恰好卡在踝骨凸起的位置,越是挣越勒得紧。
最可恨的是瑜伽吊绳扣那个锁扣,她平时练习的时候闭着眼睛都能单手解开,可现在两只手都被绑着,指腹根本够不到那个机关。
“不服气?”佟述白看穿了她。
“你耍赖。”她有些委屈,但更多是不甘,“刚才明明我绑你。”
“你绑我,是因为我让你绑。”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简冬青最烦也最怕他这样,比任何威胁都让人发怵。
她想起来,最开始把他按在椅子上捆时,他几乎任她摆弄,偶尔还搭一把手。她还美滋滋心想,爸爸真配合。
原来只是“她在闹,他在笑”。
只等她玩够了,玩累了,等她放松警惕的那一瞬。
“爸爸,我不想玩了,放我下来,肚子不舒服。”
佟述白站起来,走到她身侧去碰手腕上的领带结,动作轻柔像在检查一件易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