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修士不耐烦地打断他。
又随手抛过去一块牌子,“行了,登记完了,你可以滚蛋了。遇到事就报我陆通的名字,记得安分点,小子,你知道我不是看你的面子。”
楚沨:“……多谢。”
他一把抓住宫泊的手腕,大步流星,将还在偷笑的师父拽到一处隐蔽小巷里。
待松开手时,宫泊还故意揉了揉手腕,抱怨道:“真粗鲁,师兄可真不讲风度。”
“师父,”楚沨忍耐地蹙着眉,“您是不是忘了,咱们来交易点是干什么的?先前您还告诫我要低调,怎么却搞这一出!”
“我怎么了?”
宫泊歪了下脑袋:“本座怕招惹仇家,换副形貌,不是很正常吗?”
“那师父就不能换个低调些的模样吗!”
楚沨脱口而出。
一想到城门口那些人看宫泊的眼神,他内心就有种不安混着焦躁、无处发泄的冲动。
对于一贯冷静的他来说,这很不正常。
楚沨觉得,定是因为自己预料到宫泊这副红颜祸水,可能会给他们招来强大修士的觊觎,才会产生如此强烈的心绪波动。
“低调?你的意思是让本座扮丑?”
宫泊挑眉,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要,辣眼睛。”
“为什么?”
楚沨不能理解,“人又看不见自己的长相!”
“本座有神识,看得见。”
“…………”
宫泊打了个哈欠,越过他往巷子外走,“行了小子,外表不过皮囊而已,高阶修士也没你想象的那么闲,色中饿鬼毕竟是少数。绝世美人和天阶炉鼎,他们肯定都会选后者的。”
那若是兼而有之呢?
楚沨沉默立于原地,双拳紧攥。
虽然心中郁郁,可他也知道,自己是没办法动摇师父的决定的。
筑基修为,还是太弱小了。
假如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晋升元婴、甚至修为超过师父,是不是就能……
“金道友,兽潮一事,当真无可避免吗?”
黄昏稠黯,晚风徐徐,送来小巷外的一段低言絮语。
男声清朗温润,似乎掺杂着些许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