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泊将楚沨扶起来,帮他包扎伤口。
只不过,扎紧绷带时,稍稍多用了那么一丝力气。
他神情和蔼,语气极尽温柔:“怎么会呢?你一片淳淳孝心,为师感动还来不及呢。”
楚沨靠在宫泊怀里,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套操作下来,简直是——
眼睛耳朵在天堂,身体在地狱啊。
青年干燥的唇瓣颤抖着,漆黑双眸直直盯着下手狠辣的宫泊,半天说不出话来,疼得脸都青了。
师父,谋杀啊!
偏偏宫泊像是丝毫没察觉到异样,还刻意放缓了包扎的动作,低着头,语气沉痛道:“看到徒儿你这副凄惨模样,为师着实是不忍心,唉!伤在你身,痛在我心啊!”
楚沨用尽平生最大的自制力,才没让自己这个白眼翻上去。
说得好听,差点都要把他打动了。
可是师父,您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收敛点嘴角幸灾乐祸的弧度?
刘银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师慈徒孝的一幕,心下颇为感动。
如此真情,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真是难得一见。
“前辈,其实这次楚前辈受伤,晚辈也有过错。”
她主动出声,神情愧疚道:“若晚辈修为再高些,像兄长那样善于斗法,或许,楚前辈今日就不必独自迎战了。”
闻言,宫泊停下动作。
楚沨长吁一口气,赶紧趁机从师父手里接过绷带,三下五除二替自己包扎完毕,免得再多遭皮肉之苦。
他和宫泊对视一眼,传音道:“师父,她哥哥是不是仙宫那位筑基剑修?”
宫泊不答反问:“怎么发现的?”
楚沨笑了笑:“师父为人,乍看之下随心所欲,散漫不拘小节,但弟子了解师父,您说话行事,向来不会无的放矢。”
“那天您多问了她一句阵法图案,弟子就记下了。查了一下,那阵法之中,其中果然有一个代表着血缘定位的古符文。”
那位筑基剑修,也就是刘十九,留下的遗物,其中之一便是那块玉牌。
楚沨猜测,里面应该有一滴他的精血。
也因此,刘银身为他的亲妹,才会在秘境之中,被阵法传送到这山谷之外,又被两仪八卦阵盘挡在山谷之外。
“你打算告诉她吗?”
宫泊不置可否。
却也不禁深深看了楚沨一眼。
如此揣度人心、见微知著的本事,放在一个不过筑基修为的年轻修士身上,简直称得上可怕了。
“等过段时间吧。”
楚沨犹豫片刻,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