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沨头皮一紧。
听这人口风,难不成,也是个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物?
他垂眸敛去眼神中的戒备,恭敬道:“还请前辈赐教。”
粉衣服沉默片刻,忽而隐去笑容,直勾勾地盯着楚沨。
“小子,你身上有我族中后辈种下的印记,这印记由老夫一手开创,修士神识无法察觉,唯有同宗同族血缘方可观测。”
“但你并非我族血脉,却身怀印记。”
他淡淡问道:“说吧,是你自己老实交代,还是老夫直接对你搜魂?”
话音落下,元婴期的神识威压迎面袭来。
犹如当头被一座大山砸中,楚沨闷哼一声,身躯僵直,冷汗顷刻间浸透衣襟。
他眼前发黑,瞳孔霎时裂变为蛇瞳。
全靠炼体后的身躯和魔化的刺激,苦苦支撑着不让身躯倒下。
若不是曾经宫泊也拿元婴期的神识调。教过楚沨,估计他现在连保持清醒都难。
这倒是大大出乎了那粉衣服的预料。
对方“咦”了一声,摸着下巴,还有点儿惊讶:“虽然老夫看不透你的修为,但应该是你身上什么古怪法宝的作用吧?就凭你的骨龄,修为定不会超过金丹。”
他语气很肯定,似是随意地问道:“不过,能在老夫手下坚持这么长时间,小子,你也是不赖了,你师父是谁?”
“晚辈……一介散修而已,无门无派。”
楚沨艰难回答道。
并竭力用余光观察着周围,寻找逃跑的时机和路线。
注意到四周修士活动如常,完全没察觉到他们这边发生的情况,他眼皮一跳,心知坏了,这位今日肯定是专门冲自己来的。
闻言,那粉衣服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满嘴谎话,当老夫没见过散修吗?”
他嘲讽道。
“老夫当年便是散修出身,费尽千辛万苦才修炼至今,中间走了不知多少弯路。你年纪轻轻,又是炼体又是魔修,观你魔气,恐怕修炼的还是顶级的魔修功法,还能随意花三块中品灵石买个没多大用处的首饰……”
说到这儿,那粉衣服的话语中不禁带上了一丝恼怒:
“散修要都像你这么好混,那老夫还说自己是阎傀仙君呢!”
楚沨:“…………”
正当那粉衣服打算直接上前搜魂时,停在楚沨肩膀上的青竹笔灵忽而往上飘了几寸,懒洋洋地开口了:“一个渡劫失败夺舍筑基的废物玩意儿,怎么好意思在这儿大言不惭地欺负一个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