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讷讷离去。
待信送出,原姓修士擦了把额上冷汗,重新挂上笑容,转身推门进屋——
“让前辈久等了,晚辈……那位阎傀仙君人呢?”
无人应答。
他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又问了一遍。
但黑衣人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
脸上仍戴着那副铁面具,浑然视他为无物。
那原姓修士心中暗恼,但还是努力挑起话题。
数次没得到回应,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壮起胆子用神识一扫——
“竟是傀儡!?”
片刻死寂后。
雷邙山脚下,传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
“鼠辈,安敢欺我!老夫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
“切,冒了那么大风险,结果碰到个穷鬼,真是晦气。”
宫泊脸色阴沉地拭去唇边的血迹。
他捏了捏到手的储物戒指,同样很不满意。
几百年过去,这些凡界修士,怎么比他飞升前更穷了?
“灵石居然才这么点,玄阶的锤子……地阶的榔头……这人是当铁匠的?见鬼,真是什么破烂都收!”
“还有地阶的青羽舟,速度一般,样式勉强合眼;天阶的金蚕软甲,啧,也是垃圾……”
他这边嫌弃地挑挑拣拣。
神识空间中,青竹笔灵吱儿哇乱叫起来:“快跑啊主人,傀儡被发现了!马上仙宫的人就要追来了!”
“少一惊一乍,这不还没来嘛。”
宫泊低低咳嗽了两声,漫不经心地把那艘青羽舟拿出来。
黑发青年脚下踩着一叶扁舟,单手掐诀,迎风而立。
姿态潇洒,半点看不出是在争分夺秒的逃亡路上。
“倒是这低阶灵宝,还算有点儿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