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楚沨说的那样,他修为提升,对宫泊来说也有好处。
而且宫泊自认修炼天才,乾坤大陆万年散修第一人,可不是浪得虚名,就算是忽悠来的记名弟子,要是太废物了,说出去丢的也是他阎傀仙君的脸面。
不过……
宫泊看着少年盯着功法陷入沉思,一副废寝忘食的姿态,不禁问道:“干了一上午杂活,你不去吃饭?”
“有这个就够了。”
楚沨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功法上移开,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一枚辟谷丹吞下。
察觉到宫泊一言难尽的视线,他顿了顿,又犹疑地望过来:“前辈可是也需要?……炼气期的傀儡,能尝出味道吗?”
“本座亲制的傀儡自然不同凡俗,五感还是有一些的,”宫泊一脸嫌弃地盯着他手里的瓷瓶,“但是辟谷丹?这是人吃的玩意儿?”
楚沨平静地把瓷瓶收好。
“正常吃饭太费时间,米面粮食也贵,六道宗是魔修宗门,附近没有太多凡人居住,修士又不会自己种这些没用的东西,”他说,“宗门上下,只有我们这些炼气期还需要进食,长老说过,口腹之欲不除,难成大道。”
“胡扯。即使是元婴以上的大能修士,好口腹之欲的也大有人在。”
“哦,前辈怎么知道的?”
宫泊冷哼一声:“少来试探我,小子,本座的确招惹了一些厉害仇家,现在不方便在人前露面,但你最好别打着祸水东引的主意。”
“晚辈不敢。”
楚沨口吻谦卑温顺。
但宫泊会相信他不敢就有鬼了。
不过,修仙界实力为尊,无论这小子怀揣多少小心思,他毕竟只是个炼气期,自保尚且困难,更别提其他了。
宫泊想到那些仙尊高高在上面目可憎的嘴脸,脸色一沉。
相比之下,还是那几个家伙更令人生厌些。
“本座不算什么好人,但盯上我的那些仇人,更不是善茬。”
他不轻不重地警告道,“这些家伙要你的小命,那就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楚沨沉默了一会儿,似是不经意地提起:“其实晚辈加入六道宗时,宗门曾要了我一滴精血和一丝魂魄,前辈可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宫泊在他身边的草地上合衣躺下,茂盛的青草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其中,楚沨瞥了一眼,觉得好笑,但又不敢笑,默默地将自己的袍子扯过去一些,宫泊不客气地笑纳了,垫在了身下。
他懒洋洋道:“魔门惯例,入宗先交魂牌。”
魂牌?
一听就知道这不是个好东西。
楚沨抿了抿唇,想到了那些被送来灵兽园的叛宗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