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青光顿了顿,这才不情愿地让开了道路。
“进去吧,极阳之体。”
“多谢,在下楚沨。”
楚沨不轻不重地回了它一句、
抬步走到月光凝露树前,看到宫泊闭目靠在盘曲的树根处。
见他来了,也不动弹,只是淡淡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这小狐狸又打什么主意了?”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叫楚沨暗暗咽了咽唾沫。
若不是签了那契约,他是万万不敢冒险前来的。
独自面对元婴大能的压力远非常人能够想象,有那么一瞬间,楚沨甚至后悔起了自己的举动——
或许,他今日不该出现在这里。
但,来都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拿出了那一小瓶伤药:“今早我见师父的傀儡怎么唤都唤不醒,担心师父身体有恙,就去药阁换了些疗伤药物,不知是否有用。”
八成是没用的。
那些提供给低阶弟子的疗伤药物,所用的草药都是次品中的次品,药力微乎其微。
对于足以重创元婴期修士的伤势来说,更是连杯水车薪都不如。
宫泊终于睁开了双眼。
他静静看着楚沨,面色透着琉璃似的脆弱苍白,一双眼眸却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半晌,他忽地轻笑了一声:
“倒是个好借口。”
楚沨心头一跳,哑声道:“师父……”
“行了,本座知道你就是不放心,药收起来吧,我这伤可没那么好治。”
但楚沨注意到,宫泊的双手都已经恢复如初。
他的瞳孔微缩,也不知道这对自己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过来。”
宫泊冲楚沨招了招手。
楚沨身形一僵。
可想到两人签订的那份契约,他心下稍定,顺从地走到了宫泊面前,在距离对方还有三步的位置谨慎停下。
“再靠近些。”
宫泊不耐烦道,“怎么还跟个黄花大姑娘似的?你的贞操又不是灵石做的,你想给,本座还不稀罕呢!”
楚沨无可奈何,又往前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