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沨:“…………”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宫泊腿上!
楚沨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慌张地先低头看了眼身上。
除了上半身衣襟大敞、被鲜血糊了一团外,胸前竟光滑平坦,没有半点伤痕。
他松了口气,忐忑地朝宫泊行礼:“师父,徒儿冒犯了,方才这是……?”
宫泊懒洋洋地张开手掌,“喏,你儿子。”
楚沨看着那滴浮在半空中的魂血,微微一怔。
随后干笑一声:“师父说笑了。”
他想起先前发生的一切,注意到宫泊的气息,比方才自己进来时还要虚弱几分,不禁微微动容。
“师父是为了帮徒儿解决魂牌的问题?多谢师尊——”
他刚要恭恭敬敬地伸出手接过自己的魂血,就见宫泊故意捉弄他似的,径直把手收了回去,将魂血没入了自己的眉心。
楚沨险些没绷住表情。
什么叫才出龙潭,又入虎穴?
一时间,他甚至都不知道这魂血到底是放在六道宗保险,还是交给宫泊这个性格恶劣的老魔掌管更好了。
虽然在他看来,两个都非常不靠谱!
“小子,什么表情?”
宫泊低低哼笑一声,嗓音疏懒,却难掩疲惫,“本座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帮你把魂魄精血一并取来的,总得给点补偿吧?”
楚沨努力调整好表情,挤出一抹笑容。
“师父说笑了,徒儿如今身心都是师父的,又有何能补偿?”
“笑得真难看。”
宫泊疲惫地闭上眼睛,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楚沨被他折腾得有点儿心理阴影,磨蹭了半天不肯过来。
宫泊冷冷一掀眼皮,他立马老老实实地坐下了。
这些小动作,宫泊都看在眼里。
但他现在懒得跟这小子计较。
楚沨提心吊胆地坐了一会儿,才察觉到身边人的状态不对。
事实上,宫泊的情况可以说是相当糟糕。
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像是凝成了冰,体内的元婴也不似寻常元婴修士神魂圆满,而是时隐时现,幻化出千奇百怪的形状——这也是他境界修为骤然跌落的后遗症之一。
雪上加霜,不过如此。
宫泊仰起头,眼中血丝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