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这就不懂了,这交易点虽偏僻了些,但正因如此,才方便倒手一些来历不明的玩意儿。”
“可仙宫的元婴修士都来了,这些人也敢出手?”
“你当仙宫修士都是喝露水长大的?他们见过的可比你多!”
“行了,吵吵什么。”
那金袍修士嗤笑一声,伸出一只比少女还要细嫩、戴满了稀罕宝石戒指的白皙手掌递给那小童,被小心接过,褪去戒指,抱在怀中细致按摩起来,“神仙打架,咱们在旁边看着就行。”
“那位仙宫元婴修士,应该是为了拍卖会上那株万年灵藤而来,就是不知道另一位是什么打算了。”
他漫不经心道:“为了运送这东西,路上还死了不少人呢。”
“对了,稍微提醒一下,”金袍修士醉眼朦胧,似是不经意地提点道,“最近别往北边去,此处交易点虽然小了点儿,有我族兄坐镇,还有阵法保护,至少还算安全。”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颤颤巍巍地问:“是不是六道黄泉门那渡劫老怪撑不住了?听说十年前,他便出现了散功的征兆,难不成,他是打算兵解转世了?”
“渡劫兵解,可是会搅动天地灵气,引发兽潮的啊!”
“这些寿元将近的渡劫修士,为了与天争命,动辄毁宗灭族也是常事,何况区区兽潮?”
金袍修士冷哼一声,“兵解成功者,万中无一,不过垂死挣扎罢了,就跟那位阎傀仙君一样。什么万年散修第一人,最后还不是跟条落水狗一样被灰溜溜打下界。”
“至少他曾见识过上界至高的风景,远胜在座你我,和这世上亿万庸碌之辈。”
一道淡淡声音插。入谈话之中。
说话者是位年轻修士。
修为只有金丹初期,穿着一身水墨丹青道袍。
同时,也是在场唯一一个身边无人作陪的修士。
宾客们个个神情微妙。
当场拂宴会主人面子,未免有些不识好歹了。
倒是那上首的金袍修士眯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哈哈笑了两声,看上去没什么要生气的意思。
相反,他还饶有兴致地主动问道:“这位蓬莱宗的客人,有些面生啊,不知是贵宗哪位新晋长老?”
“在下含白,修为微末,当不起长老一职。见过金貅道友。”
“原来是含家人。金某失礼了,不知含兄大驾光临,竟让兄台居于末席。”
金貅再度举杯,“金某自罚一杯。”
“不敢。”
含白也朝他遥遥举杯。
此事就此轻轻揭过。
曲终宴散,天色既白。
含白与金貅寒暄完,独自走出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