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泊在边上看他笑话很久了,这下终于可以放肆笑出声来。
楚沨反手关上大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看着宫泊倒在软榻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师父,头发都乱了。”
宫泊摆摆手。
肚子还疼着,他暂时顾不上头发。
于是楚沨叹了口气,走到宫泊身后,拔下师父随手插。在头上的枯枝,五指缓缓梳理过凌乱的青丝。
师父一向不耐烦打理这些琐事。
偏偏他又是个在意外表的,于是楚沨便主动向宗内一位师姐求教,学了数款盘发束发的款式。
从前在六道宗,宫泊以小傀儡之身陪伴在他左右时,每天早晨,基本都是由他来帮师父梳头束发的。
当然,期间师姐对他的几度揶揄试探,便不必再提了。
楚沨想着这些往事,神色不明地垂眸:
“师父就这么爱看徒儿的热闹?”
“错了。”
宫泊微微偏头,勾唇道:“为师不挑,什么热闹都爱看。”
地下拍卖场灯火辉煌。
包厢内的光线,却犹如水波般朦胧幽谧。
宫泊脖颈后仰,长眉轻挑,侧脸的轮廓浸在雾蒙蒙的光晕里,犹如一枕迷离惝恍的梦境。
楚沨从宁若那里得来的吊坠,被他戴在脖颈上温养身体。
一点凝血般的鲜红,如同点在锁骨间的朱砂痣,衬得本就苍白的肌肤瓷釉般无暇细腻。
……《明心诀》可真是本好功法。
楚沨默然心想。
宫泊对他的复杂心绪一无所觉。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他放松地斜靠在榻上,任由楚沨帮自己打理头发。
又让青竹笔灵布下隔绝声音和灵石的阵法,随手拿起桌案上刻着《修炼秘辛》的玉简,输入一段灵力。
楚沨以为,这是拍卖会专门为包厢贵客提供的修炼情报。
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紧盯着它的动静。
谁知那玉简嗖地飞到空中,投出一段段光幕:
“惊!金乐门老祖渡劫失败,心魔劫竟是其道侣假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