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沨深吸一口气。
好吧。
他现在终于对宫泊所面对的困境,有了一个最基础的了解。
以散修之身对抗仙宫,其艰难程度,不亚于以一人之力逆天而行。
“师父就这样出现在拍卖会上,不怕被那元婴修士发现吗?”
“发现又如何?他拦不住我。”
“万一他上报给仙宫呢?”
“仙宫的渡劫又不是大白菜,你当他们真这么闲?至于元婴,像他这种半吊子,来了也是给本座送菜。”
楚沨不说话了。
他心想,师父又在逞能。
明明身上的伤一直没完全好。
宫泊斜依在软榻上,手里拎着一串水灵葡萄,一颗颗往嘴里送。
他吃葡萄很有章法,舌尖一卷,葡萄皮、葡萄籽和葡萄肉就自动分离,灵活得像是能用舌头把樱桃梗打结。
楚沨瞥了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
“坐啊,干什么跟屁股上长钉子似的?”
宫泊奇怪地看着他。
头发都弄好了,还呆站在那儿做什么?
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葡萄,顿时恍然,随手朝他抛去,“想吃就直说嘛,为师不是小气的人,一串葡萄而已。”
楚沨手忙脚乱地接住。
“我不是……算了。”
他颇有些自暴自弃地在宫泊身边坐下,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葡萄,连皮带籽地囫囵吞下。
宫泊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粗鲁的吃葡萄方式。
他讶然:“你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
楚沨顿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默默把葡萄放回果盘上。
确实有点儿卡喉咙。
“奇奇怪怪。”
宫泊点评道。
楚沨不吭声,只是一味望着包厢外的拍卖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