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息间,宫泊心念急转。
原统沉默片刻,并未被宫泊这番挑衅激怒。
他的声音反倒平静许多:“阎傀仙君成名已久,威名赫赫,连上界几位仙尊都留不下前辈,晚辈自然不敢托大。”
“不打?那就滚远点儿。”
宫泊终于出了这口恶气,虽然发泄的对象并非原主。
他眯起双眸,朝着某个方向望去,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恶劣弧度:“须知,好狗不挡道啊。”
“你!”
狂风骤雨横斜,两位元婴大能的神识狠狠对撞!
刹那间,山河天地变色。
就连许多被兽潮影响神智、陷入狂暴的异兽们,在如此威压的震慑下,都不禁微微瑟缩,露出了属于野兽本能的求生之意。
黑发青年足尖点在修长青竹笔之上,耳边的青羽微微晃动,墨色袍袖随风猎猎飞扬。
犹如蘸取墨汁后,落在雪白宣纸上最为遒劲凌厉的一笔。
下面的楚沨竭力仰头。
宫泊那冷冽的眼神,紧抿的锋锐唇线,和周身游刃有余的气度,令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连瞳孔都有些失神涣散。
这还是平时跟小孩儿一样,同自己拌嘴打闹耍小脾气的师父吗?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师父……传说中的……
“阎傀仙君!”
原统气急败坏地怒吼道:“别以为捧你两句,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可以逃脱仙宫的追杀了!老夫若不是因为抵御兽潮脱不开身,定要亲手将你抓住,百般折磨,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比拼神识,宫泊哪怕重伤后再让他一只手,那也是远远不及的。
因此对于这番话,他只当是败犬的无能狂吠,嘲讽一笑,连搭理的想法都没有。
甚至还有空分出一缕神识,传音给楚沨:“带着那两货跑远点,这家伙恐怕还有后手。”
“那师父你呢?”
“怎么,担心为师啊?”
宫泊调侃了一句。
但这种戏谑之言,连他自己都没当真。
见楚沨不说话,他便自顾自道:“本座不都跟你说了,像这种货色,别说来一个了,来十个都照揍不误!为师的名声,当初可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像他这种,我连炼成傀儡都嫌弃。”
楚沨攥紧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