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楚沨看着宫泊那双平静如初的眼眸,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来。
他只能憋在心里,反复问自己:
堂堂仙宫,坐拥乾坤大陆四域,为何要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致师父于死地?
是单纯觉得权威被挑战,需要清除反抗者,还是说,师父身上,有着什么仙宫迫切需要的东西?
无论是什么,师父曾经修为通天,尚且着了道;如今身体病弱不适,还要带着自己一个累赘……
楚沨用力闭了一下眼睛。
他强制让自己清空大脑,不再去想。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带着师父,赶紧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修养。
为此,自己首先需要尽快恢复灵力,然后摆脱那条蛟龙的纠缠。
但那条蛟龙,最起码也是金丹中期以上的修为。
师父的状态每况愈下,神识不可能支撑青羽舟全速飞行太久。
楚沨估摸着,如果不采取任何行动的话,那畜生要不了一炷香时间,就会追上他们。
所以,问题来了:
他一个筑基期,要怎么才能对付一条金丹期的蛟龙?
……等下。
金丹期?
楚沨忽然愣住了。
他眸光一闪,低声对宫泊说了声:“师父,抱歉,先委屈您在这青羽舟上躺一会儿。”
然后将宫泊小心翼翼地放下。
又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那枚从古席那里得来的元爆符。
风雨飘摇之中,楚沨深深凝视着那枚符咒,眉眼间,逐渐浮现出一种孤掷一注的冷冽神情。
但光靠一张元爆符,还不够。
楚沨又从宫泊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了那两根万年灵藤。
别问他为什么能用师父的储物戒指。
问就是双修时,师父对他动了手脚,他也存了点自己的小心思。
当然,如今看来,这小心思倒是派上了大用场。
楚沨将万年灵藤,一段缠绕在青伞伞柄上,一段缠在自己手上,另一端绕在青羽舟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