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还颇为娴熟,一看平时就没少干。
刘银不由得呆呆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
这……别说是筑基修士了。
在北域,连高阶一点炼气期弟子,也不屑干这种凡人的低贱活计啊!
宫泊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她。
见刘银这副惊诧模样,他对这姑娘的境况,也有了初步的判断——
恐怕,远不止普通的“家道中落”那么简单。
连块中品灵石都如此珍惜,也没见过什么高阶修士,甚至还需要自己进山采药……
怕不是家族早就和凡人一样,彻底归于碌碌红尘之中,甚至落寞到即将断代消亡的境地了。
不过,这等故事,放在乾坤大陆再寻常不过了。
纵然祖上有渡劫修士,但几百上千年过去,又能传承下多少恩泽福荫后代?
“正好近来无聊,你留下也好,等那小子闭关之后,谷里能有个人陪本座说说话。”
宫泊看着楚沨忙活,过了片刻,走到刘银边上说道。
吓得少女赶忙躬身行礼,腰都快对折了。
宫泊抬手制止道:“不必拘束,等下那小子做好灵食,你也跟我们一起吧,人多才热闹。”
“这怎么行?”
刘银惶恐垂首:“晚辈不请自来,突然造访贵地,已经很给两位前辈添麻烦了,怎能再忝列于席。”
她壮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宫泊形貌昳丽的侧脸。
然后飞快低头,小声道:“况且,楚前辈是为了前辈才亲自下厨的,如此珍贵心意,晚辈怎好厚颜强占一份。晚辈这儿还有半瓶辟谷丹……”
文绉绉的拽词,宫泊听得头疼。
“停停,什么外人内人的,说人话。我跟他是师徒关系,你方才又不是没听见,徒弟孝敬师父,天经地义。”
他不容置疑道:“灵食多的是,但这谷中可没什么人陪本座聊天解闷,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刘银感动得眼泪汪汪:“前辈真是大好人!”
虽然不明白听到自己这话,这位美人前辈为何突然低笑一声,但她还是感慨道:“在我们那儿,低阶修士要给高阶修士上供,凡人要给低阶修士上供,别说同桌吃饭了,出现在同一个地方,都会被驱逐,命不好,随意打杀了也是常事。”
宫泊哼笑道:“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啊。”
年轻时,他也曾去过北域游历。
那边修士罕见,异兽横行,植被丰茂。
许多地区近乎蛮荒原始,数万年来,从未有人迹踏足。
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日子过得都比繁荣的东域清苦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