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青年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青伞。
无常丝缠绕在伞柄上,另一端死死地勒入小臂的血肉之中。
乍一看,皮肤表面完好无损,伤口深处,倒是有不少雷电流窜过的痕迹。
宫泊冷笑一声,本来戒备凝重的心情也渐渐放松。
这小子一向奇思妙想很多,胆子也比寻常人要大。
宫泊本以为是他被仙宫修士寻仇埋伏,看这架势,八成是又琢磨出了什么新招数,才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除此之外,他还注意到,楚沨皮肤表面,隐约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紫光芒。
是轮回再生之术在运转。
看来这小子还没彻底发疯,知道珍惜小命。
他松了口气,但随即恼怒又翻腾上来。
出去前都不跟他打声招呼,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回来还得本座替他收拾烂摊子!
这小子,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师父放在眼里!?
边上的火狼见他表情冷凝,兴许是觉得愧疚,夹紧了尾巴呜咽一声。
宫泊没功夫搭理它,蹲下身,正要给楚沨治疗,忽然听刘银轻呼一声:“啊,前辈,你的脚……”
他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没穿鞋。
“救人要紧。”
他面不改色地说。
说罢,抬手往奄奄一息的楚沨丹田输入一段灵气。
待暂且吊住这小子的命后,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堆珍惜丹药。
这种暴力治疗法,看得出身丹医世家的刘银眼皮直跳,感觉精神世界都受到了冲击。
这么多珍贵丹药,其中估计还有不少是宗门密不外传的丹方,放在外头,哪一颗都得在拍卖会上卖出天价。
普通低阶散修,拥有一颗,都得当做传家宝供起来!
服用时,更是得精打细算,依据患者的伤势轻重而定。
哪有像这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外伤内伤一起治的?
别说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徒弟了,甚至那些家底不丰的元婴老怪自个儿,受伤之后,也不敢这么吃啊。
也不知这位前辈,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出手之阔绰,简直跟打劫了仙宫似的。
“你们俩是去干什么了?”
宫泊解开楚沨的衣衫,看到他身上零零散散的伤口,眉头又再度拧了起来。
他质问道:“我给他的金蚕软甲呢?这小子不是一向惜命得很,一直贴身穿着,怎么今天反倒脱下了?”
刘银一愣,接着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件淡金色的软甲递给他,“前辈,您说的可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