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或许早在修成金丹前,就已经寿元耗尽,身死道消了吧。
望着楚沨惆怅的背影,木屋内的宫泊撇了撇嘴,收回视线。
这小子自打受伤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怪怪的。
也不知道在抽什么风。
宫泊觉得他八成是被电坏脑子了。
不然平时这个时间点,楚沨早就乖乖自个儿洗干净,在床边上跪坐着等他了。
哪像现在,修炼得废寝忘食,茶饭不思。
连最重要的任务——给他这个师父交灵力供奉,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来凡界一趟,可不是专门为了给这小子当好师父的!
宫泊又等了一会儿,见楚沨仍不回来,而身体内部逐渐弥散的寒意,令他连呼吸都带着白霜般的冰冻寒气。
这种修为同神魂一道、逐渐被冰封的滋味,终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耐心。
有对楚沨的。
也有对这具破烂身体的。
几百年了,这具该死的炉鼎之身,除了屈辱和无力外,就没给他带来过片刻喘歇的时机!
他忍无可忍地给楚沨传音:“小子,你发呆够了没?赶紧滚进来!”
坐在石头上的青年一激灵,立马蹦起来。
他快速往木屋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站在原地念叨了两句。
估计是在传音叮嘱刘银这段时间不要靠近吧,宫泊漠然心想。
不管这小子对那姑娘抱有什么想法,如此一来,也该彻底熄了心思。
或许他会因此觉得不堪,或者屈辱;
毕竟名义上的师父,把他当做炉鼎对待;辛辛苦苦修炼出的灵力,每次还要被强行抽走一半。
可这又关本座何事?
我为刀殂,他为鱼肉。
世间种种法则,不过如是而已。
宫泊闭目往床头一靠。
片刻后,听到门铃轻动,他缓缓睁开双眼。
楚沨反手关上门扉,垂眸低声道:“抱歉师父,让您久等了。”
宫泊注意到,他似乎在有意避开自己的视线。
已经不止这一次了。
他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