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都被傀儡丝线绑住,边上还放着一堆制作傀儡的工具。
那一柄柄闪着寒光、足以轻松剜去血肉脊骨的精细刀具,霎时令他的后背升腾起丝丝寒意。
楚沨打了个寒颤。
尚且处在混乱中的大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他怔怔心想,师父难道是想有始有终,才特意把自己拉入这个幻境,先诛心再杀吗?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
自己也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吧!
师父要杀要剐,直接动手便是了;
可凭什么给他的待遇,连那金丹傀儡都不如?
好歹也兢兢业业伺候了他快十年,那可恨的、人美心黑的混账师父,竟半点情谊不讲……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楚沨试着调用灵力挣脱傀儡丝线的束缚。
不出预料地失败了。
他颓然仰头,双眼无神地靠在冰冷崎岖的山壁上,接二连三的打击,几乎让他失去了所有反抗和求生欲。望。
好累。
这个世界真是烂透了。
原本以为,至少他还有师父陪着,现在看来……
楚沨现在根本不能想起宫泊那张脸。
他默默地把自己蜷缩起来,额头抵在冰冷的山壁上,自暴自弃地想着:待会儿要是宫泊来了,自己一定要扑上去狠狠亲对方一口。
纵使激怒不成,也得好好恶心这混账师父一回!
最好直接给自己一巴掌了事。
反正他之前就这么干过,不是吗?
楚沨心中怨气横生。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山洞内,他蜷曲的身体动了动,努力摆出自己平生最冷漠的神情,待那只手将自己拨过来时,冷冷出声:“师父,你——”
看着青年那张陌生的面孔,到嘴边的话霎时被他咽了回去。
楚沨愣怔地望着含轩那张温润清朗的脸庞,心想,这谁?
师父呢?
“他连自己动手都不愿意?”
他忽然出离愤怒了,不顾丝线勒进皮肉,疯狂挣扎起来,“师父呢?宫泊呢?叫他来见我!”
白衣广袖的青年垂眸,静静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