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参悟了数年上古阵法符文的楚沨,已经能看懂师父在画什么了——
那是一个“风”字。
楚沨喉结一动,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猫爪挠了一下。
不疼,但又痒又麻。
虽然知道师父本质上是想逗弄自己玩,但楚沨还是免不了晃神一瞬,直到宫泊的哼笑声响起,才猛地回过神来,惊觉错失了先机。
该死,应该先下手为强打断师父施法的!
尽管知道大概率不会成功,但楚沨还是颇为后悔。
尤其是当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狂风化为利刃,凶猛到连岩石都能如豆腐般丝滑分割时,后背更是顷刻间被冷汗浸透。
太久没跟师父对练了,他差点就要忘了——
师父每一次动手,都是来真格的!
要是不慎一招疏忽,是真的会死!
刘银早在两人开战时,就远远躲到了高处。
这会儿看到底下沙尘漫天,楚沨狼狈地上蹿下跳躲避攻击,不禁破涕为笑,颇有些大仇得报的爽感。
不过……
她心有余悸地想:
前辈这教徒弟的方式,也确实忒狠了些。
宫泊抱臂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楚沨靠着各种符箓法宝,在狂飙的风刃中苦苦坚持,想了想,又坏心眼地添了把……水。
“小子,你的名字,本座送你了!”
面对着凭空席卷而来的滔天巨浪,楚沨这回实在是笑不出来了。
师父这送礼的方式,可真别致啊。
他苦笑着心想。
但看着宫泊在一旁老神在在观战的样子,他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不甘。
楚沨知道,师父确实只动用了和自己同阶位的实力,要是按照当时对付那仙宫元婴的标准,自己早就死得彻底了。
可就算是在同阶位之下,他当真,连师父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吗?
隔着一片巨浪,宫泊望着水幕之后青年那道影影绰绰的身影,却并未像楚沨想象的那样,只是动动手指的游刃有余。
青竹笔灵在他的神识空间里问:“主人,对付这小子,您有必要动用法则之力吗?直接‘邦邦’给他两拳头得了呗!”
像是怕宫泊不明白,它还绘声绘色地自己配起了音。
宫泊懒洋洋道:“这哪里算得上是法则之力?本座都把修为压制到元婴以下了,你见过哪个金丹期能领悟法则的。”
别说金丹了,就连元婴后期,想要掌握一丝法则之力,那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他这一招,相当于院士和小学生比赛加减法口算。
甚至不能说是胜之不武,纯属奔着试探楚沨的深浅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