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缓缓向下移动。
见那如瀑长发蜿蜒流淌在枕上,犹如绸缎般丝滑。
楚沨还记得它自指缝间滑过的手感。
起初,是细腻丝滑的。
低头细闻时,还隐约能嗅到一股青竹混着雨露、阳光的清新气味,仿佛雨过天晴的萧萧竹林。
但再往后,随着灵力不断循环,在逐渐升高的体温蒸腾下,这味道就会变得更加浓郁潮湿起来。
手感也更黏涩一些。
发尾湿漉漉的,紧贴在汗津津的脊背和白皙瘦削的锁骨之间,随手拨开,便会露出下方大片病态的潮。红肌理,显得分外凄楚可怜。
和性格恰恰相反,楚沨出神地想。
师父的身体,其实挺娇气的。
可明明就受不住,却偏还要嘴硬逞强,这点也着实可爱……
想到此处,他忽然呼吸一窒,猛然反应过来。
楚沨眼神微微闪烁,狠掐了自己一把。
好好的,怎么又开始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当初不都反复告诫过自己,都是男人,知根知底,所以双修时无论发生什么,即使山盟海誓都不能当真吗!?
更何况,是跟师父这样前科累累,阴晴不定,动辄掏心掏肺的魔修大能相处!
纵然此时千好万好,一派师慈徒孝,但楚沨一直记得,刚离开六道宗时,师父对他玩笑般说出口的那番话。
若真到了危机关头,非要二选一不可的时候,师父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抛下他,独自离开。
而他作为师父的高徒,自然……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师父欣赏他,正是因为,他们是同类人。
楚沨垂眸,压下心底那一丝没来由的不甘。
他深深凝望过床上青年鬓边那一缕霜白,宫泊袒露在外的手臂苍白细腻,在阳光下呈现出琉璃般的薄透,整个人仿佛一件脆弱而无暇的玉器。
楚沨漆黑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些许。
出神许久,他才盘膝在地毯上坐好。
慢吞吞地倒出药瓶里的丹药服下,静心调息起来。
先前那场爆炸,他受的皮外伤其实不轻。
但那《六道轮回功》里的轮回再生之法着实神妙无比,以他如今修为,这些伤势,在睡梦中便可自动修复完毕。
刘银给他的这枚丹药,也主要是起蕴养效果的。
同时,楚沨也忍不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