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沨抿唇不语,单手撑地,在半空中翻转侧身,躲开对面筑基修士掷来的无数飞刀。
这次,的确是他失误了。
但因为受伤行动不便,饶是他努力躲避,左肩仍旧被一柄飞刀凌空擦过。
尖锐的撕裂疼痛自神经末梢传来,楚沨却只是眉头一跳,死死盯着紧追而来的一行人,反手握紧了伞柄。
终于上当了!
伞身滴溜溜一转,无数怨魂鬼哭自林间响起。
轰然的爆炸声伴随着惨叫声让宫瞬猛然回首,入目所及,是无数血淋淋的丝线和腾空而起的庞大阵法。
一名筑基中期修士猝不及防之下,捂着断肢跪地哀嚎起来。
因为灵力运行岔路,失去了防护的皮肤被毒粉侵蚀,还出现了大面积溃烂,乍一看之下,几乎都快不成人形。
这简直……不对,这分明是魔修手段!
还是魔修之中,最不择手段丧心病狂的那一类!
“不要落单了!这小子早有埋伏!”
宫瞬目眦欲裂,死死瞪着阵外靠着树干喘。息的楚沨:“好啊,枉本座谨慎小心了一辈子,没想到,却被你这扮猪吃虎的小子算计了!但以一敌七,你当真以为,自己凭借这阵法就能困得住我们?”
楚沨随手抹去唇边的血迹,低笑一声。
“那不如来试试看呢?”
他拄着青伞,冷淡道:“还有,谁说我是以一敌七了?”
说罢,楚沨抬起手,打了一记响指。
山谷的入口处涌出密密麻麻的异兽傀儡,实力都在炼气期左右,只有少部分能达到筑基。
本不足为惧,奈何数量着实庞大,几乎一眼望不到边际。
阵法之中的众人霎时面色惨白。
只能背靠着背,竭力抵抗这几乎堪比小型兽潮的攻势。
灵力不断被消耗,傀儡却好似无穷无尽,不知伤痛。
很快,那几个实力低微的筑基中期就开始支撑不住了,陆陆续续出现了伤亡减员。
“宫长老,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我知道!”
宫瞬也满心烦躁。
他哪里想得到,这小子的诡谲手段居然如此之多?
关键是,他还一直暗中提防着这小子的师父暗中出手,不敢使出全力。
能教出如此难缠徒弟的师父……哼,想必定也是个阴险狡诈的货色!
但宫瞬咬牙看了看身边伤的伤残的残的同伴,终于下定决心,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得赶紧摆脱这劣势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