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瞬差点破口大骂。
对面那位就差跟他们打明牌指名道姓说自己是谁了,竟然还听不出来!
他冷眼看着这个既没眼力见也没脑子的家伙滔滔不绝,注意到宫泊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耐,立刻心念急转,动了动手指。
傀儡线自半空中一闪而过。
那筑基修士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
喉咙间涌出血沫,他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似乎是想要低头。
头颅却在下一刻坠落地面。
停留在他视野中最后的画面,是自己伫立在原位的无头身躯。
“宫长老!”
其他人大惊,纷纷扭头惊恐望向他。
但宫瞬只是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抱歉了,”他说,“但你们既然已经知晓了宫前辈身份,在下是定然不可能让诸位活下来的。”
话音落下。
一丛丛血雾自林间爆开,在同伴凄厉的哀嚎惨叫声中,宫瞬毫无异色地半跪在地,朝着宫泊行了个大礼:
“晚辈弑仙道副盟主宫瞬,先前碍于仙宫眼线,不得不与其虚与委蛇,与前辈高徒多有冒犯,实在是罪该万死。”
“不劳前辈动手,晚辈自当替前辈效犬马之劳!”
弑仙道?
楚沨虽然不清楚这是个什么组织,但不妨碍他从宫瞬的语气和所作所为之中猜测到,这约莫是一个反对仙宫的势力。
说起来,他不止一次见到过修士在师父面前百般恳求、苟延残喘的模样。
但像宫瞬这样毫不犹豫反水杀死同伴,还丝滑切换立场的,倒还真是第一个。
宫泊也被这人毫无廉耻下限的行为给逗笑了。
“真有意思,”他悠然道,“本座几百年不来凡界,你们倒是会折腾,又弄出了个什么弑仙道来。”
“让本座猜猜,八成还是打着本座的旗号在四域招摇晃骗,是也不是?”
宫瞬的头颅垂得更低了:“前辈说笑了,聚集在弑仙道内的,都是这千百年来饱受仙宫摧残毒手、家破人亡的修士,就连晚辈的双亲父母,也都间接亡于仙宫之手,晚辈对仙宫,自然是恨之入骨的。”
“吾等同道之人,都对前辈这等修为通天的大能钦佩至极,晚辈不敢妄借前辈名声,只是手下难免有人不懂分寸,若是冒犯到了前辈,晚辈作为弑仙盟副盟主,先替他们向前辈赔罪了。”
宫泊冷眼注视着跪地禀告、冷汗涔涔的宫瞬。
他一向知道,仙宫势大,但反对者也从来不少。
这些暗地里的反对者经常拿他当旗帜,甚至说是奉他为神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