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泊凑到楚沨耳畔,低声道:“你看,为师就说吧,有些正道的小家伙,逗弄起来还是挺有意思的,不像魔修,刚入门不久的都长了八百个心眼子。”
虽然没有证据,但楚沨怀疑师父是在点他。
“所以师父喜欢缺心眼的?”
他故意如此问道。
两人的谈话并未用传音。
以筑基修士的耳目聪明,自然能听得一清二楚。
眼见着那昆仑宗弟子已经快被他们气得手抖了,宫泊勾唇拍了一下楚沨的后脑勺,对那人道:“这位道友,莫要介意,只是我们来的路上听到一些传言,说最近这大雨,和贵宗有关。”
他故意犹豫了一会儿,才叹气道:“我这徒弟一向心善,习惯了路见不平,铲恶锄奸,只怕是有人在修炼什么功法,不顾凡人死活,又见你是昆仑宗的弟子,一气之下,这才口无遮拦了些。”
那年轻人的脸色好转了些。
但听到后面半句,他又紧紧皱起眉头,下意识反驳道:“怎么可能?”
“我昆仑宗屹立乾坤大陆数千年,门内出过无数飞升修士,皆是在危难之际力挽狂澜的大能前辈,这样败坏门楣的事情,也只有魔修才能干得出来了!”
宫泊了然点头:“那看来,是有人在故意传播谣言了。”
那昆仑宗弟子信以为真,还真把剑收了回去。
还主动跟他们抱拳:“这位前辈,还请告知谣言出处,在下回去后必定上报给宗门彻查!”
宫泊连连摇头:“哎,这个可不敢说啊。”
对方疑惑道:“道友在顾虑什么?若是担心报复,以道友金丹修为,大可以来我们昆仑宗当个客卿长老,受宗门庇护,量那只敢在背后传谣的小人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宫泊仍旧叹气。
真正高明的话术,是要让对方亲口说出你想让他表达的内容。宫泊故意闭口不言,那昆仑宗弟子仔细思索了一番,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变,震惊道:“难道是,仙……”
“且慢!”
宫泊立刻正色道:“道友不必说出来,此事非同凡响,恐怕牵扯甚广,我和我这小弟子,不过一介散修,无依无靠,不如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即可。”
“这怎么行?”
那昆仑宗弟子脱口而出,但很快又踌躇起来:“不过,前辈说得也有道理,或许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挑起我昆仑宗和仙宫的矛盾,我……我得先回去找师兄师姐们查证一番才行。”
他说着,匆匆向宫泊行了一礼便离开了:“今日多谢前辈提醒了,若有缘下次相聚,马某定请前辈喝上一杯!”
楚沨若有所思地望着这马姓修士的背影,又看了看唇角微勾,气定神闲站在原地的宫泊。
想起自己刚认识师父那会儿,也是被骗得团团转。
现在看来,只能说当初的自己,输得不冤啊。
宫泊不知他心中所想,满意道:“行了,接下来就等他自己上钩了。”
方才那面摊老板跟他说,从上月开始,陆续就有不少穿蓝袍子的仙人进城。
奇怪的是,却从未见到他们出城,平日里街道上也看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