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再没有了后文。
楚沨曾觉得,宫泊像一盏灯。
正因为见多了那些可悲又可笑的飞蛾,即便燃尽己身,也要义无反顾地扑向那豆烛火。
他才会克制地约束自我,避免深思下去,堕入再无挽回余地的深渊。
他提醒自己:
无论何时,都不要被那一瞬间的炫目光亮迷惑。
师父很好。
但为了那惊天动地的一瞬,赔上自己的整个人生……
如果这是一场交易,那听上去并不值得。
理智和过往的经验,已经清晰地告诉了楚沨冲动的下场。
以他的性格,当下的位置便是最好了。
自己已经是宫泊唯一的徒弟,牢牢占据着师父身边最亲近的位置,但又适当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师父需要他,他也需要师父。
不需要那一瞬间。
仅仅是长久地、静静地守着这盏灯火,汲取些温暖和光亮,对他来说,便已足够。
若是再进一步,拥抱那盏光亮的话……
楚沨忽然微微睁大双眼。
在无数踟蹰不前的借口之中,他终于察觉到了,自己埋藏在心底的、那一丝旷日已久的恐惧。
奇怪,他想。
如果当真有那么一瞬间,需要他在自己和师父之间做出选择,以楚沨现在的性格,他绝会毫不犹豫地为了宫泊去死。
而除了死亡外,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叫他害怕的呢?
楚沨定了定神,眼眸中倒映着宫泊逐渐莫测的神情,缥缈恍惚的目光终于彻底沉淀下来。
他想,他知道自己的答案了。
“师父,我们……”在一起吧。
话音未落,忍耐许久的宫泊终于听不下去了。
他径直打断楚沨未说完的话,语气冷淡:“小子,本座不过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当真吗?”
楚沨瞳孔微缩,脸色霎时苍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