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回去揍人。
没工夫陪含轩在这儿说废话。
“宫泊!”
含轩在身后喊他。
“你当真就如此绝情?”
他按着桌子,起身质问道。
那张遗传自含枢仙尊、犹如菩萨般不染半点世俗尘埃的脸庞,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竟呈现出一种扭曲的魔性。
宫泊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含轩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音调保持平静。
他沉沉地凝视着眼前人的背影,“宫兄,纵然你现在再厌恶我,若是没有我当初为你提供极品火属性仙晶,普通散修,莫要说晋升仙尊了,可能连飞升都是奢望,这点,你应该不会不承认吧。”
见宫泊没出声,他又再接再厉道:
“是我辜负你不假,说这些,也并不是想要挟恩图报的意思,可你……你这次既然赴约前来,就只是好好看我一眼,都不行吗?”
宫泊停下脚步。
“少在我面前用这张脸说这种话,只会让我想起一个很恶心的人。”
他偏头回望,丝毫没有因为含轩所说的话而动摇。
冰冷目光直直刺向对方,话语中不带半点情绪。
含轩的脸色渐渐苍白,撑着桌面的五指也逐渐失去了力道,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那模样看上去分外可怜。
像条丧家之犬。
连楚沨都不禁有点儿可怜他了——若是师父有朝一日用这种刻薄语气对他说话,那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但这人活该,他心想。
师父会说再多说点!
宫泊也看见了含轩的模样。
但他可不觉得对方有什么值得怜悯之处。
相反,这番话只让他心中的恶感达到了顶峰。
而且从含轩出现开始,他的脑袋就在隐隐胀痛,并且愈演愈烈。
现在宫泊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不愿跟这人再多浪费口舌了。
但往前走了两步,正要遁光而去时。
鬼使神差的,他又忍着头疼欲裂的痛感停下脚步,脱口而出:“顺便说一句,我刚才所说的恶心的家伙,不是你那个便宜爹,而是那个姓白的。”